這是確認，也是驗證。
陸建國點了下頭。
錢學章把鉛筆揣回兜裡，在鏜床旁邊站了有十來秒。車間裡沒人說話，都等著他開口。
“可以。”
兩個字，乾脆利落。
錢學章轉過身看向老馬。“你帶人乾，今天之內把鏜杆退出來。銅套的事找鑄造分廠，讓老孫車一根。”
老馬點頭。“行。”
錢學章往外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陸建國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辦公室裡的所有對話都重。
“後天動員會，九點。”
然後人就走了。
周衛東湊到陸建國身邊，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陸工，錢總工好像……”
陸建國把手揣進褲兜。
錢學章剛才畫的那幾道，是在當場驗算他的方案。過盈量、壁厚、壓入力，全對得上。
這位總工來之前，心裡八成已經有了答案。他不是來拍板的，是來看陸建國的方案跟自己想的一不一樣。
結果一樣。
陸建國往車間外走，路過後排的時候，餘光掃到一個人站在工具櫃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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