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推了推眼鏡，轉身走了。
陸建國站在路上沒動。
盯著他的人會很多。
這話是提醒，還是試探，還是拉攏的前奏？
他把這句話在心裡嚼了兩遍，塞到角落裡存著。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晚上，方副局長和徐國華坐廠裡的吉普走了。
趙鐵柱親自送到廠門口，回來的時候腳步都輕了。
“建國，事成了一大半。”
趙鐵柱走到他跟前，搓著手，滿臉的笑都快兜不住。
“軸承和鍛坯下周就能到。方局長還說回去之後幫咱們協調一台內圓磨床的借用指標。”
內圓磨床。
這玩意要是能到位，曲軸頸的精加工就有著落了。
陸建國嗯了一聲，拍了拍趙鐵柱的胳膊。
“趙廠長，物資到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排產計劃要調。”
“放心，到了我第一個告訴你。”
趙鐵柱樂嗬走了。
廠區安靜下來。
陸建國往宿舍方向走，路過攻關組辦公室的時候，窗戶裡麵亮著燈。
周衛東從裡麵探出頭。
“陸工，劉大勇他們在裡麵討論曲軸工藝的事呢，要不要進來看？”
陸建國擺了擺手。
“讓他們討論，有結論了明天給我。”
回到宿舍，關了門。
桌上那遝草稿紙還攤著，錢學章的布局圖壓在最底下。
陸建國坐下來，拿起鉛筆在紙邊寫了幾個字：軸承到位、鍛坯到磨床待定。
寫完把鉛筆擱下，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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