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辛苦了。後麵幾個孔位按這個參數繼續走，有異常隨時停機。”
老馬應了一聲，已經開始準備下一個孔位的對刀了。
錢學章走過來了。
走到陸建國旁邊站定，把手裡那截鉛筆往上衣兜裡一插。
“一絲五的圓度，比我預想的好。”
就這一句，沒多說，轉身往外走了。
陸建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動了動。
錢學章這人，誇人永遠隻用一句話。但這一句話從他嘴裡出來，分量比別人說一百句都重。攻關組的人看見總工這個態度，心裡那點殘存的猶豫也就散了。
趙鐵柱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擠在門口，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字，拉著旁邊的人就開始交代，“通知各車間，缸體精加工具備條件了，後續排產跟上來。”
攻關組的人陸續散了，走的時候三兩兩在議論。
“兩絲精度，真扛住了。”
“陸副總工那天說先讓它轉起來，還真讓他給轉起來了。”
“嘿，這下發動機有戲了。”
陸建國站在鏜床旁邊，聽著這些話從身邊飄過去。
係統麵板在腦子裡閃了一下。
【當前聲望值：19】
從四漲到了十九。不多，但在漲。
他把麵板按回去，沒在臉上帶出來。
人散得差不多了。
陸建國往外走的時候，路過車間側門，餘光掃到一個人影。
李國強。
副廠長站在側門外麵的過道上，半個身子靠著牆。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少。
兩人的視線碰上了。
李國強沒走過來，也沒說話。就那麼看了他一眼，轉身順著過道走了。
背影走得不快，手背在身後，走了十幾步拐進樓梯間消失了。
陸建國收回視線，邁步出了車間。
這位副廠長從第一天就對他有看法。水壓機那事之後沒說什麼，發動機項目起來了也沒說什麼。今天親眼看見缸體精加工過了，還是沒說什麼。
但“不說什麼”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周衛東在車間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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