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壓器就空轉。”
陸建國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很慢，沒有任何情緒。
但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不是我不乾活。是有人卡著不讓我乾活。
趙鐵柱坐回去，打了個內線電話。
“老孟，你查一下，上周李副廠長簽發的那份特種材料審批流程通知，是哪天下發的。”
電話那頭人事科孟同誌翻了翻檔案櫃，很快回了。
“上周三下午。”
趙鐵柱又問了一句。
“我上周幾走的？”
“上周三上午。”
電話掛了。
趙鐵柱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上周三上午他走，上周三下午李國強就發通知。
這時間配合得好。
“老陸，你先回去。這事我來處理。”
陸建國站起來。
“趙廠長，我不是告狀。就是彙報一下進度和卡點。”
趙鐵柱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不是告狀。但局級重點工程的材料申請，論證完整、數據齊全、供應科沒有異議，壓三天不簽不退不說話。這是什麼規矩？”
陸建國走到門口的時候，趙鐵柱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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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今天下午局裡那邊還帶了個話。方副局長問，增壓器進展到哪一步了。”
陸建國手扶著門框。
“圖紙在畫，計算在做。材料到了就能上工藝。”
“行。我知道了。”
出了趙鐵柱辦公室，陸建國往樓梯走。
路過二樓拐角的時候，李國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裡麵傳來電話鈴響了兩聲，然後有人接起來。
陸建國沒停步，也沒側頭看。
走出行政樓大門的時候，太陽正往西邊壓。廠區裡下班鈴還沒響，遠處車間的機器聲隆隆的。
回到攻關組辦公室，林芝已經把葉片型線方案一的正式圖紙畫了一半。周衛東在旁邊幫她找配氣正時的參考數據。
陸建國走進來，幾個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該乾啥乾啥。材料的事快了。”
劉大勇從工作台那邊探過頭來。
“真快了？”
“真快了。”
劉大勇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啃他那塊配重塊的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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