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提議派技術組下來'交流指導'。”
交流指導。
這四個字聽著客氣，實際意思誰都懂。
來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是真有本事，還是在吹牛。
“什麼時候來？”
“信上沒說具體日期。但老韓的原話是'快了，所裡已經在討論人選'。”
陸建國把信紙收好，靠在椅背上。
北方動力所。條件比第一拖拉機廠好出幾個檔次。人才密度高，設備精度高，材料渠道廣。兩年沒立起原型機，現在聽說一個拖拉機廠半年要出成績，當然坐不住。
來交流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們來了之後，會用專業眼光審視每一個技術細節。
葉片型線選得對不對？安裝角取值合不合理？燕尾槽的配合間隙留多少？渦輪進口溫度降到多少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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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林芝能算，錢學章筆記裡有參考。但真要跟北方動力所的人坐下來掰扯，每一個數字背後的理論依據都得經得起推敲。
錢學章看著他，丟了句話。
“你心裡有底沒有？”
陸建國想了想。
“葉片應力，林芝算了兩遍，數據站得住。材料選型論證報告裡的邏輯也清楚。設計方案走的是保守路線，先跑通結構。這些擺出來，技術上挑不出大毛病。”
錢學章點了下頭。
“我那老朋友韓工，是個實在人，不會故意來為難。但所裡派下來的人選，未必是他。”
話說到這兒就夠了。
誰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東西拿得出來。
錢學章走了之後，陸建國把那幾頁信紙鎖進抽屜。
北方動力所要來人。
時間不確定，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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