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改過的圖紙，紅筆已經畫了幾個勾。
“圖紙沒問題了。間隙修正到位，公差合理。你讓林芝出正式版，我簽字放行。”
陸建國點頭。
“另外一件事。”錢學章把電報紙往前推了推，“北方動力所正式發函了。技術交流組三個人，帶隊的是他們渦輪室副主任，姓段。預計半個月後到。”
半個月。
陸建國在心裡算了一下。
葉片粗車今天開始，精修要等正式圖。輪轂毛坯還沒開料。分體裝配更沒影。
半個月，滿打滿算，能出試驗葉片和輪轂毛坯就不錯了。
“渦輪室副主任帶隊，規格不低。”
錢學章靠在椅背上。
“老段這個人我知道，技術硬，嘴也不饒人。他要是看見咱們手裡隻有圖紙沒有實物，第一句話就是'紙上談兵'。”
陸建國站在桌前，兩隻手背在身後。
“那就讓他來的時候，看見實物。”
錢學章看著他。
“你有把握？”
“葉片精修三天。輪轂開料加粗車兩天。分體試裝配再留三天。剩下的時間做簡易動平衡。半個月，卡著點夠用。”
錢學章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拿起紅筆在圖紙上簽了名字，推過來。
“圖紙我放行了。工序你排。出了問題我跟你一起扛。”
陸建國把簽過字的圖紙收好，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錢學章又丟了句。
“老段這個人有個毛病，到了現場第一件事不是看圖紙，是摸零件。他要拿手摸你那個葉片的型麵光潔度。”
“光潔度的事，交給老孫。”
出了總工辦公室，陸建國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回到三號車間，老孫還在車床前慢慢啃那根耐熱不鏽鋼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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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
“嗯？”
“葉片精修的活你來。光潔度往死裡磨。”
老孫從車床後麵探出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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