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乾？”
陸建國看著他。這人以前在熱處理車間就是個普通工人，被燙過一回差點殘了。進了攻關組才頭一回摸到正經工藝研究的邊。
“你想乾什麼？”
“我想學。”張德發站得很直。“熱處理這塊兒，錢總工筆記上那些東西我看了，好多不懂。但我想學明白。以後不光是看爐子的，能參與定工藝。”
“行。等台架驗證過了，我跟錢總工說，讓他帶你係統學一遍。但有個條件。”
“您說。”
“學到的東西得寫下來。你試爐那套經驗，箱式爐哪個位置偏差大、怎麼避開，這些實操的東西全國沒幾個人摸過。寫成文檔，以後廠裡熱處理的人都能用。”
張德發用力點頭。
“我寫。字醜沒事吧？”
“字醜不要緊，數據別寫錯就行。”
張德發走了。
陸建國坐在辦公室裡，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遍。
劉大勇的閨女要定親了。張德發想學熱處理。老孫要上工業前沿通訊。
這些人跟著他乾，不隻是圖那十二塊津貼和二兩豬肉。他們圖的是自己也能往前走一步。
項目不是他陸建國一個人的。是這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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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衛東跑進辦公室的時候腳底打滑差點摔了。
“陸工！工業局來文件了！”
陸建國接過來。
紅頭。工業局印。
標題：《關於對第一拖拉機廠主戰坦克渦輪增壓柴油機攻關組通報嘉獎的決定》。
內容不長，一頁紙。
大意是：鑒於攻關組在極端困難條件下，自主完成分體式增壓器葉輪精密加工、渦輪殼體鑄造驗證和曲軸熱處理工藝突破，經工業局黨組研究決定，授予攻關組集體三等功，並對以下個人予以通報嘉獎。
下麵列了三個名字。
陸建國。技術負責人，總體方案設計與工程統籌。
老孫。高級技師，葉輪精密加工核心完成人。
林芝。工程師，熱力學與強度計算核心完成人。
集體三等功。個人通報嘉獎。
這東西要進檔案的。
陸建國把文件放下來。
集體三等功不算很高，但在一類重點工程裡拿到這個，等於組織認定了你的成果。以後不管誰想翻舊賬、挑毛病，都得先過這一關。
老孫的名字排第二，在他後麵林芝前麵。通訊稿上主角是老孫，嘉獎令上三個人並列。
趙鐵柱那邊運作得漂亮。
周衛東湊過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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