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這些都是外麵寄來的。三封協作組的回函，兩封冶金研究院的，還有一封紅旗柴油機廠的。”
陸建國先拆了冶金研究院的。
第一封是鄭副所長的回信，說1Cr18Ni9Ti七百度高溫拉伸試驗正在排期，預計一個半月出正式報告。
第二封是試驗室開出的中間數據確認單，七百度屈服強度初測值在一百三十五到一百四十二兆帕之間。
比六百度的一百五十兆帕低了一截，但沒跌破設計下限。
還能用。
紅旗柴油機廠那封是王副科長寄來的。
信裡附了進口增壓器的殼體配合圖紙複印件和三次返修記錄摘要。圖紙標注齊全，熱態工況參數單獨列了一頁。
最後一行寫著：趙主任讓我轉告陸工，圖紙他親手核過，保證沒漏。
陸建國把圖紙鋪開看了看，手指在軸承座配合尺寸那一欄停了一下。
設計間隙零點零二五毫米，基準溫度二十度。
東北冬天零下十五度冷啟動，殼體收縮量比轉子大，實際間隙會被拉到零點零四以上。
轉子在超標間隙裡晃，跑熱之後間隙又急速收窄。
來回折騰幾百個小時，軸承座就扛不住了。
這不是質量問題。是設計前提和使用環境之間的錯配。
進口設備的圖紙再精致，參數再漂亮，基礎假設錯了，一切白搭。
他把圖紙收好，放進公文包側袋。
這份數據留著，等批量一致性驗證的時候當參照組用。
林芝過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文件。
“八萬經費使用方案初稿，你看一眼。三萬給北方動力所台架耗材和機時，兩萬給冶金研究院追加試驗，三萬做葉輪批量試製備料。”
陸建國翻了翻。數字對得上，項目分得清。
“發趙廠長審批，抄送韓處長。”
林芝收好文件，站在桌邊沒走。
“韓處長的電報我聽周衛東說了。兩個月，製造規範加驗證方案。”
“嗯。”
“製造規範初稿我來寫計算部分。工藝部分得找錢總和老孫。”
“老孫的手感不能直接寫進規範。得拆。”
“我知道。把他每一步精修動作拍下來，量出來，換算成進給量和檢測節點。按六級工的水平倒推工步。”
陸建國看了她一眼。
這話本來是他要說的，她先說了。
“還有一件事。”
林芝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紙。
“工會老劉又來催了。家庭情況登記表，說上麵要彙總，最遲月底交。”
那張表還在公文包底下壓著，一個字沒填。
陸建國把紙接過來，看了一眼，放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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