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十片。
規範攤在台麵旁邊，八道工序十四頁，每一步標得死。
裝夾，校正，粗修。
進給量零點零一五，轉速六百五。
小趙走得比上午老孫慢了一截。每一刀靠著規範上的參數，不多不少。
第四道工序拆分的兩個子工步，中間停了六十秒做全量檢測。
卡尺、百分表、記錄、歸零。
六十秒，剛好夠用。
第五道，第六道。
到第七道終檢配合麵精修的時候，小趙翻回規範看了看公差帶。
正負零點零零七。
比六片收了一個絲。
手穩了穩，落刀。
件卸下來的時候，車間裡圍了七八個人。
林芝拿卡尺逐一量。
“葉根過渡段圓角半徑一點一九。”
偏了一個絲。和六片試做的時候一樣。
老孫在旁邊哼了一聲。
“外圓偏差正零點零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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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邊了，但沒出線。
“燕尾槽偏差負零點零零五。”
在公差帶內。
十一個尺寸報完。十個在中間區域，一個貼上限。
合格。
老馬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站在後麵聽了全程，沒吭聲，轉身回了自己的鏜床。
老孫拿起小趙的件，手心裡轉了兩圈。
“葉根那個絲，還是他的老毛病。進刀角度偏了一點。但不影響裝配。”
放下件。
“規範管得住六片，也管得住十片。行了。”
車間裡好幾個人動作都頓了。
三十年的八級工，認了一遝紙。
劉大勇在旁邊小聲嘟囔了句。
“孫師傅這話說出來，比錢總簽字還硬。”
老孫瞪了他一眼。
“錢總簽的是技術。我認的是手藝。兩碼事。少在那插嘴。”
陸建國沒在車間多待。
回到技術科，把十片試做數據補進規範附錄。
林芝填完最後一組數據，整理成冊。
“六片加十片，完整規範三十一頁。附錄試做數據四頁。總共三十五頁。”
“給錢總送一份。十片那十四頁，該簽了。”
林芝把文件夾好，出了門。
辦公室安靜了一小會兒。
周衛東冒進來。
“陸工，車間那邊來了個人，說是找您的。不是咱們廠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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