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為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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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混合著牙齒，碎骨的路上，萊德還沉浸在剛才的一切，沒有回神。
荷魯斯站在他的身旁，手裡提著兩個袋子，裝著的是他和萊德的便衣與西服。
砰的槍響，讓荷魯斯那根本就繃緊的神經瞬間崩裂。
“小心！”荷魯斯一把將萊德撲倒，還沒有等萊德反應，荷魯斯便握住他的手，快速逃跑。
就在荷魯斯帶著萊德逃離的下一秒，占據中層區東部與西部的黑手黨和鐵顱幫就展開了血戰。
整條街巷都被這場戰鬥波及，子彈與炸彈的爆響，無辜者的害怕與哀嚎；無數的商品與貨物被摧毀，對每一個在這裡艱難求生的平民造成無法磨滅的傷疤。
萊德扭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個孩子，正抱著母親的屍體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先生不要再發呆了，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荷魯斯大聲呼喚他，然後又一次加快了腳步。
跑了足足一個小時，他們才終於逃離了戰場，荷魯斯看著萊德，“先生，你不應該在那個時候愣住。”
“荷魯斯，你看到了嗎？”
“什麼。”荷魯斯拍拍身上的土，然後發現他們已經接近南部地區。
“那個孩子，他會怎麼樣。”
“會死。”荷魯斯的聲音沒有變化，就像在闡述一件習以為常的小事。
“在黑手黨與鐵顱幫的交火區，如果真的隻是個孩子，恐怕會被聚能炸彈轟成碎片吧，或者被動能槍打爆半個身體，也可能瀕死活下來，誰知道呢？”
萊德的嘴唇在顫抖，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身旁的荷魯斯，那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的是習以為常的平淡。
“荷魯斯，為什麼你可以這麼冷漠？”
“因為這兒每一分鐘都會死人，在這裡，連空氣都充斥著血液與殺戮的氣息。”
“先生，在科索尼亞，冷漠與無情，是每一個底層求生者必備的本能反應，否則，我們會被逼瘋的。”
我想我們應該補充一些能量，荷魯斯伸手指向某個攤子。
萊德給荷魯斯買了兩份，自己則沒有胃口，剛才發生的事情讓他沒有心思吃東西。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可是當他親自來到這裡，當苦難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他才真正感受到，何為絕望。
在進入猛虎幫的南部管轄區後，萊德找到了一家心儀的民宿，荷魯斯看著四周，簡潔明亮的牆壁，可以照明的燈泡，不用擔心下雨的漏水，和狂風的侵擾。
還有白天給自己挑選的衣服，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萊德坐在窗邊，看著午夜的科索尼亞，安靜，漆黑，卻又透露著危險。
“先生，你真的不準備殺我？”
萊德沒有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對你沒有價值，科索尼亞沒有人會帶沒用的人在身邊。”
屋內一時間沉默了，萊德並沒有回答荷魯斯的問題，而是開了一個全新的話題。
“荷魯斯，你感覺科索尼亞應該是這副樣子嗎？無時無刻的混亂，哪怕是活著都是奢望。”
荷魯斯沉思，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每一天的想法就是如何在不被抓住的情況下填飽肚子。
“我不知道，先生。”荷魯斯看著雙手，他似乎在想自己是否應該做什麼來結束這個話題。
“我在科索尼亞生活的這些年，我從這個地方感受到的，隻有混亂與掠奪，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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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魯斯側過頭，這位牧狼者的眼睛中，迷茫幾乎要凝成實質。
“先生，難道這種地方，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嗎？”
萊德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從房間走了出去，並叮囑荷魯斯絕對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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