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返回帝皇幻夢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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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魯斯重新蘇醒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起來的第一時間，他感覺嘴裡有什麼東西。
“噗。”魯斯稍微一吐，一顆碎掉的牙齒被吐在地上。
他在昏迷期間被十多個芬裡斯人聯手抬了出去，被安置了起來。
而萊德麵對贏來的巨額錢財，並沒有選擇獨吞，而是把這些錢如數奉還。
“你為什麼這麼做？”帝皇問他。
萊德伸了個懶腰，“隻是玩玩而已，沒必要這麼認真。”
他的目光透過眾人，看向外界的萬家燈火，“芬裡斯是一個殘酷的地方。”
“這些錢，對他們更重要。”
萊德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也是知道結果才壓的，算是小小的作弊吧。”
帝皇低頭看著他，這道小小的背影，卻有著無法想象的意誌。
萊德看著窗外的飛雪，伸出手，接住之後又瞬間融化。
“沒有什麼是永恒的，無論是苦難，還是幸福。”他感慨。
他的眼角似乎有淚光閃爍。
“不止芬裡斯，巴爾，切莫斯，卡利班，巴巴魯斯，諾斯特拉莫，奴凱利亞……孩子們，你們過得怎麼樣？”
帝皇走到他的身旁，那道巨大的身影讓萊德顯得十分渺小。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萊德。”
萊德忽略被冷風像刀割一樣的疼痛，他的臉頰因為暴露在低溫而變得紅潤。
萊德把圍巾往上提了一下，“我的陛下。”
“你會遺忘我嗎。”萊德冷不丁的開口。
帝皇一怔，“為何這麼問。”
萊德的臉頰流下一滴結冰的淚，“因為我不能永遠陪在你們身邊。”
“我是一個凡人，我終究會死，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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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德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養育荷魯斯二十年，參與大遠征三十年。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萊德對著鏡子，也在一點點的看著自己老去。
“我不奢望帝國可以將我視為英雄銘記，我隻是一個儘力而為的普通人。”
“我隻是害怕，在漫長的時間歲月裡，你們會忘記我。”
他抬起頭與帝皇對視，那雙曾經一直是勇敢與無畏，麵對多麼艱難的戰場與刁難的談判也不露怯的眼睛，第一次展露不安。
原本刻意忽視時間的他，在抵達芬裡斯，看見魯斯的時候，終於意識到他不能再逃避了。
哪怕靈能可以幫助他的身體暫緩衰老，可是他終究不是永生者。
萊德在這麼多年的相處中，早已將帝皇他們作為家人，他們是他在這個冰冷銀河中僅存的精神支柱。
可是當他意識到大遠征即將進入鼎盛，也意味著他的生命也不再富足。
就算再多的技術，最終他也將青春不再，行將就木。
“不會的，萊德。”帝皇伸出手，沉穩的放在他的肩頭。
“我曾行走於人間萬載，我的生命中見證了無數偉人的誕生與隕落。”
他蹲下身，儘量做到與萊德平視，“但我從未忘記那些在我漫長歲月中留下痕跡的人。”
帝皇細數著一個又一個名字，在帝皇創造的靈能空間中，帝皇一點點對萊德展露他的過往。
他的誕生，父親的犧牲，世界各地的旅行……還有生命中的趣事。
“當初我偷了歐爾的羊羔，他氣憤的抓住了我，並且決定懲罰我。”
萊德詢問是什麼樣的懲罰。
“他讓我吃羊吃到吐。”帝皇笑了笑。
萊德思索片刻，“你吃飽了？”
“沒有，當我吃下第四頭羊的時候，歐爾製止了我，自那以後我便與他結識。”
萊德開玩笑，“我算是知道為何魯斯這麼能吃了。”
靈能空間中，帝皇一幕幕的曾經，與已故之人的經曆，像走馬燈般放映著。
突然，一切都暗淡了，四周漆黑一片，讓萊德都感知不到帝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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