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色的電弧從他手掌裡劈出去，打在最前麵那個死侍身上，然後像鏈條一樣在死侍群裡跳了四五下，被劈中的死侍直接碳化，碎成一地黑渣。
梅涅克的長刀出鞘，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鬼終於把夜眸從背上放了下來。
她的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像著了火一樣。
夜眸靠在岩石上，側過頭看她。
鬼的頭發全貼在臉上，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嘴唇都跑白了。
夜眸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鬼額頭上的汗。
“你看，”夜眸說，聲音還虛著，但嘴角帶著笑，“多驚險。”
她把手收回來，在膝蓋上拍了拍。
“等這個月過完，我就退出了。”
鬼猛地轉過頭。
她抓住夜眸的手，抓得很緊，“能不能不要退出？”
夜眸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抽出來。
“船票都訂好了。”她說，“下個月一號的船。”
她伸手捏了捏鬼的臉，拇指在鬼的顴骨上蹭了一下。
“記得好好吃飯。”
鬼的鼻尖有點紅。
“我後麵應該也沒啥任務了，”夜眸把手收回去，“清閒。”
她歪著頭看鬼的表情，然後又笑了一下。
“放心啦，我會經常回來找你玩的。”
鬼低下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梅涅克和賈邁勒這時候清完了那群死侍，刀收鞘，電弧也散了。
碎石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灰白色屍體，空氣裡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氣。
梅涅克走過來，看了看鬼的狀態，又看了看靠在岩石上半死不活的夜眸。
“鬼，你就在這兒照顧夜眸。”他說，“我和賈邁勒去支援昂熱和山彥那邊。”
鬼低著頭，點了點頭。
點得很慢，像脖子被什麼東西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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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涅克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拍了拍賈邁勒的肩膀，兩個人分別向兩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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