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在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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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眸被外麵的鳥叫聲吵醒了。
夜眸感覺到懷裡有一個軟乎乎的頭，帶著一股檀香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了麻生真的後腦勺。
那丫頭整個人縮在她懷裡，腦袋拱在她胸口，腿也夾著她的，睡得跟隻貓似的。
夜眸僵住了，她記得昨晚自己翻了個身背對著她睡的，什麼時候又滾到一起去了？
試著把胳膊抽出來，稍微一動，麻生真就哼哼唧唧往她懷裡鑽，像怕冷一樣。
她不敢動了，直愣愣盯著天花板。
又過了一會兒，麻生真醒了，她沒睜眼，先吸了吸鼻子。
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猛地坐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夜眸下巴。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正搭在人腰上，又看看夜眸，臉騰一下燒起來。
“哇啊——”她叫了半聲，硬生生咽回去，另一隻手捂住嘴。
她手腳並用地從被窩裡爬出來，縮到床角，抱著膝蓋，眼睛瞪得溜圓，嘰裡咕嚕說了一串鳥語。
夜眸一個字沒聽懂，但那個語氣她體會得到，你怎麼會在我這邊？你到底乾了什麼？
夜眸翻了個白眼，伸手指了指麻生真，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推”的動作意思是你自己滾過來的。
麻生真臉紅得能攤雞蛋，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最後哼一聲別過頭去。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麻生真先下床，踮腳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外頭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兩個人貼著牆根溜到玄關，麻生真穿上鞋子，又從鞋櫃裡踢出一雙舊鞋，示意夜眸穿。
夜眸穿好了之後，麻生真拉著夜眸出去了。
麻生真把她帶進一棟小樓。
樓下是漫畫店，卷簾門半拉著，貼著花花綠綠的海報。
推門進去，一股舊紙和油墨的味道混著空調涼氣撲過來。
麻生真指了指書架前的一排椅子，說了句什麼，又拿出手機比劃了一下，大概的意思是“你坐這等我”。
夜眸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順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
封麵是兩個女孩，一個金發一個黑發，抱在一起，背景全是櫻花。
她翻開，前幾頁挺正常，兩個女孩在雪地裡走路，說些她看不懂但語氣挺溫柔的話。
再往後翻，頁數過半，畫風忽然變了，那兩個女孩嘴唇貼在一起，手搭在對方衣領上。
又翻了一頁，更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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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眸臉騰一下熱了，她把書合上，四下看了看。
麻生真已經走到店更裡麵的電腦區去了，隔著半排書架什麼也看不著。
她又翻開，這次壓低了放在膝蓋上，腦袋埋下去，一頁一頁往後看。
越看心跳得越快，但又忍不住不看。
她一邊覺得臊得慌，一邊又舍不得挪開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地方，以後得再來。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麻生真走出來，臉色比剛才沉了一點。
她走到夜眸麵前，看見她縮在椅子上，臉埋在書頁裡，耳朵紅得不像話。
麻生真愣了兩秒，低頭，視線落在那攤開的漫畫上，兩個女孩衣帶半解，糾纏在一起，畫麵香豔得嚇人。
她整個人差點原地炸開，啪一把把漫畫合上，拽起來，嘴裡嘰裡咕嚕冒了一大串日語，語速非常的快。
麻生真把那本漫畫塞回最頂層，拽著夜眸的胳膊就往外走。
夜眸被她拉得踉蹌，回頭留戀地看了一眼漫畫店，心裡暗暗記下了路。
拐過兩個街口，熱鬨的鋪子慢慢少了，樓也矮下去，路麵窄起來。
麻生真在一扇舊鐵門前停下來了。
門邊種著一棵矮鬆，枝乾歪歪扭扭，她按了門鈴，門內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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