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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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真看著夜眸癱下去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她撲上去把夜眸抱進懷裡，那具身體軟塌塌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是所有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夜眸的手還在抖，指尖冰涼冰涼的，麻生真攥著她的手，怎麼捂都捂不熱。
“夜眸！夜眸！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
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夜眸臉上。
夜眸被她晃得腦袋前後亂甩，想說話，嘴巴張開了，喉嚨裡卻隻擠出一點氣音。
她又試了一次，這回終於發出了聲，虛弱得像隻快斷氣的小貓。
“……你再晃一下，我就真的死了。”
麻生真愣了一秒，然後哭得更凶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淌，但手上的勁兒總算鬆了一點。
夜眸靠在她懷裡，閉了閉眼，又睜開，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右手。
那道光。
她這輩子沒見過那麼亮的東西，亮到像是把夜晚撕了一道口子。
現在那隻手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了，指尖麻麻的，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我真服了，”她小聲嘟囔，“我的腳踝也疼死了。”
麻生真趕緊低頭去看她的腳，腳踝那塊兒已經腫起來了，隔著襪子都能看出鼓了個包。
麻生真心疼得直皺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一個勁兒地抹眼淚。
三個人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麵。
一個小姑娘抱著另一個小姑娘，坐在碎石地上，旁邊躺著那具死侍的屍體，胸口開了個三角形的洞。
那名執行部專員蹲下來，盯著死侍屍體上那個三角形的貫穿傷口，表情一臉震驚。
兩個小姑娘看起來撐死了十三四歲，其中一個身上穿著附近中學的校服。
那名執行部專員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按住耳麥。
“諾瑪。”
“任務出現變故。最後一隻死侍被不明能量源貫穿擊殺。”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夜眸，“現場有兩名平民女孩，其中一名疑似覺醒，言靈能力未經記錄。”
“收到，正在轉接施耐德教授。”
過了不到十秒鐘，施耐德的聲音切了進來。
“現場視頻有嗎？”
“沒有。這附近是老舊居民區，沒有監控覆蓋。”專員看了眼周圍那幾棟黑黢黢的老房子，“我們當時也在趕過去的路上，錄像掛在胸口上，所以沒有錄到，但是我們看到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
“言靈表現呢？描述。”
“一道衝天的三角形光柱，”專員一邊說，一邊又看了一眼那具屍體上那個規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三角形洞口，“直接貫穿死侍軀乾，瞬殺。施放者現在處於脫力狀態，癱倒在地上，但意識清醒。”
這次通訊那頭沉默了更久。
施耐德再開口的時候，“你先穩住她。問她有沒有意願加入卡塞爾學院。”
“收到。”
專員切斷通訊，轉過身，看向那兩個小姑娘。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到一個自己覺得最溫和、最無害、最像鄰家大哥哥的狀態，然後帶著身後兩個學生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跟前了，他彎下腰，“……孩子。”
夜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裡就是純粹的疲憊，現在的她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轉過頭，對麻生真說，“帶我回去睡覺吧，我好累。”
聲音沙啞。
麻生真看了看那個蹲在旁邊的陌生男人，把夜眸往自己這邊摟了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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