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杉繪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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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裡安教授和酒德亞紀走後。
夜眸咂了咂嘴，把名片往口袋裡一揣，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跟這所學校一點關係都沒有。
而是福澤諭吉，沒錯，就是那個印在一萬日元鈔票上的男人。
這恐怕是夜眸最喜歡日本人，未來也很難改變了。
現在口袋裡揣著銀行卡。
夜眸來到了ATM機前搗鼓了好一會兒，終於取出了100萬日元。
她捏著那遝鈔票，厚度剛好夠虎口卡住，手感好得不真實。
“一百張。”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站在銀行門口，陽光照在那遝鈔票上，福澤諭吉的側臉被照得有點反光。
說真的，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夜眸把錢揣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手一直按著那個位置，走路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有錢了，該乾點什麼呢？
她站在街上想了大概十秒鐘，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吃頓好的、買幾件像樣的衣服。
然後她想到了麻生真。
買個禮物吧。
夜眸想到這裡，腳步已經往電車站的方向走了。
新宿東口，下午兩點。
源氏重工的黑色大樓矗立在街角，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整棟樓看起來像是從科幻電影裡摳出來的。
樓下站著一個人。
紅白相間的巫女服，穿著木屐。
一頭暗紅色的長發披在肩上，發尾的顏色深得像是凝固的血。
她站在源氏重工門口的台階下麵，兩隻手緊緊攥著袖口，仰著頭看大樓頂端的logo。
在她身後二十米的位置，一輛黑色的豐田阿爾法停在路邊，車窗貼了深色的膜，從外麵什麼都看不見。
矢吹櫻坐在副駕駛座上，耳朵裡塞著無線耳機，手裡拿著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周圍所有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麵。
“少主說了，緊緊盯著，不要讓小姐離開視線。”
耳機裡傳來保鏢們的回複，“收到。”
矢吹櫻把畫麵切到正對著源氏重工門口的那個攝像頭。
繪梨衣還站在原地，像一隻第一次從籠子裡出來的鳥，不知道該往哪飛。
她先是往左走了三步，停下來，又往右走了兩步，停下來，然後轉了個圈，像是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跟著。
當然有人在跟著，隻是她不知道。
矢吹櫻看著屏幕上的繪梨衣，她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木屐踩在人行道上發出哢嗒哢嗒的聲音。
路人紛紛回頭看她。
一個穿著巫女服的女孩，在這條滿是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和拎著購物袋的遊客的街上，實在太顯眼了。
繪梨衣察覺到那些目光，肩膀微微縮了起來，兩隻手抬到胸前。
她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但木屐這東西在新宿的街道上真的不好走路，磚縫和地磚的接縫處總是會卡住木屐的邊緣，她每走幾步就要低頭看一眼腳下。
路邊有個小男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繪梨衣說，“媽媽，為什麼要在這裡穿這樣的衣服。”
他媽媽趕緊把男孩的手按下來，小聲說，“別指別人，不禮貌。”
雖然他說話聲音很小，但繪梨衣聽見了，然後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她把手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張口就釀成悲劇。
一步一步的走，木屐哢嗒哢嗒地響。
走了大概二分鐘，她到了距離源氏重工最近的那個十字路口。
現在是紅燈。
繪梨衣站在斑馬線前麵，看著對麵的信號燈。
周圍站滿了等紅燈的人，有人打電話，有人和朋友聊天，有人低頭看手機。
汽車從她麵前呼嘯而過，發動機的聲音和喇叭聲混在一起，尾氣的味道鑽進鼻子裡。
繪梨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木屐。
腳尖剛好踩在斑馬線的白線上。
對麵是另一條街道，和她站的地方一模一樣的地磚，一模一樣的欄杆，一模一樣的自動販賣機。
就隔了一條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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