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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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的時候，醬油和燉雞的香味飄出。
老房子的地板踩上去咯吱響，奶奶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攥著鍋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小眸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就等你了。”她往夜眸手裡塞了雙筷子，“今天才聽小真說你馬上就要去學校了，過明天就要走。奶奶特意燉了雞，給你補補。”
“哪用這麼麻煩。”夜眸把帆布包往牆角一扔，笑著湊到桌邊，“我寒暑假都回來，又不是不回來了。”
“那也得吃好。”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雖然夜眸剛吃了麵，但對於她而言，根本沒吃飽。
麻生真坐在桌子另一邊，低著頭，筷子在米飯裡戳來戳去。
夾起一塊胡蘿卜，又放回去，再夾，再放，半天沒送進嘴裡一口。
夜眸啃著雞腿，斜眼瞅了她好一會兒。
“怎麼了？飯裡有沙子？”
麻生真猛地回神，扒了一大口飯，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沒什麼。”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夜眸放下雞腿，抽了張紙巾擦手。
“不就是去上個學嘛。”她語氣輕鬆，“人生不就是這樣，聚聚散散的。又不是不回來了，每年寒暑假，還有過節，我都回來。”
麻生真沒抬頭，筷子戳著碗底，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知道了。”過了好半天，她才小聲吐出三個字，又扒了一大口飯。
夜眸沒再多說，這丫頭脾氣倔，勸多了反倒更別扭，等會兒自己就好了。
飯桌上隻剩碗筷碰撞的輕響，還有奶奶時不時夾菜的聲音，雞湯燉得濃，上麵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夜眸喝了兩碗，胃裡暖烘烘的。
吃完飯，奶奶收拾碗筷去廚房洗。夜眸回了自己房間，拉開衣櫃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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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牆上還貼著幾年前的動漫海報，邊角都卷了邊。
書桌上堆著漫畫書和沒吃完的糖，抽屜夾層藏著折疊刀和備用的彈夾。
她把換洗衣物疊好塞進登山包，又摸了摸口袋裡的折疊刀，想了想，塞進了包的最內層。
敲門聲輕輕響了兩下。
“進來。”
麻生真低著頭走進來，手在背後藏著什麼，走到書桌跟前，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是個藏青色的小錦囊，繡著歪歪扭扭的櫻花。
“這是什麼？”夜眸拿起來掂了掂，裡麵硬硬的，像是符紙和朱砂。
“平安符。”麻生真聲音很低，帶著點鼻音，“你每次出去都乾危險的事，戴著保平安。別弄丟了，也別隨便摘。”
夜眸捏著錦囊翻了一圈，針腳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還打了結，一看就是親手縫的，布料是舊和服拆的，還帶著點皂角的香味。
她忍不住笑了。
“縫得挺醜啊。”
麻生真猛地抬頭，眼睛有點紅，瞪了她一眼。
“醜你別要！”說著就要伸手搶。
“哎別啊。”夜眸趕緊把錦囊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裡，貼著心口的位置。“要要要，醜歸醜，管用就行。”
麻生真抿著嘴，沒再說話，站了幾秒，轉身就往外走，走的時候有點急，差點撞上門框。
夜眸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摸了摸胸口的錦囊，軟乎乎的，帶著點溫度。
她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收拾東西。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夜眸拎著登山包站在門口，鞋帶係得緊緊的。
奶奶站在台階上，手裡攥著個布包，往她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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