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檣沒應聲，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繼續往下探。
遠在別處的路茗澤，原本還漫不經心留意著路明妃的狀態，驟然捕捉到她情緒劇烈的波動。
那股慌亂的信號忽然察覺到，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家這是被人鑽了空子，家被偷了。
就在這時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了，一股蠻橫的力量猛地從四肢湧出來，路明妃幾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推。
“咚”的一聲悶響。
蘇曉檣往後踉蹌著摔出去，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麵，後腦勺磕得一聲悶響。
路明妃自己也愣了，她喘著粗氣，手忙腳亂地把散開的衣服拉回來攏好，指尖抖得厲害，扣子扣了好幾次都扣錯了眼。
房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曉檣才低聲開口。
語氣裡充滿了自責，“對不起……”
她好像感覺不到疼，就那樣靠牆坐著，頭垂著，“我就是……怕你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路明妃站在黑暗裡，背對著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她什麼都沒說，解釋也好，安慰也罷，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她們之間隔著的不是一道牆，是整整一個世界，普通人的安穩人生，和混血種的屠龍宿命，從來都碰不到一起。
她摸黑走到門口，手搭在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上，身後沒有傳來挽留的聲音。
她拉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關門之後，她聽見裡麵傳來很壓抑的抽泣聲，很小，像怕被她聽見似的。
她沒有回頭。
電梯一路下行，電梯裡的鏡子的她，頭發亂了，衣服領口皺著，她抬手理了理衣領，指尖還在抖。
飛機爬升的時候，耳膜傳來熟悉的脹痛。
路明妃靠在舷窗邊，閉著眼，全程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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