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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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來守矩，未當場施罰，隻欲當麵質詢因果。
太乙真人雖證大羅，她卻無半分怯意。
此行隻為厘清是非，非為爭鬥而來。
三教表麵尚存同源之誼，裂痕尚未浮出水麵。
她這般外門散修，尚難窺見暗湧。
尋師問理，何懼之有？
同輩相詢，已屬寬厚。
她隨哪吒身影，徐徐步入昆侖地界。
全然不知前方靜候的，是怎樣的雷霆之怒。
乾元山巔，金光洞府灼灼如日。
洞中踱出一位老道，鶴氅垂地，玉簪束發，眉似墨畫，須若銀絛。
他執拂塵立於山門，目光穿透千重雲靄，落向東方天際。
兩道流光破空而至，前狼狽後從容，恰似驚鳥逐影。
“師父救我！”
哪吒喉頭哽咽，雙膝將軟未軟，聲音劈了叉。
他倏然掠至太乙真人身側，指尖直指遠處石磯，胸膛起伏不定：“那婆子銜尾緊追，若非我足下生風，怕已命喪黃泉！”
哪吒雙拳緊攥，下頜微揚，眸光如刃掃向石磯——背後有了倚仗，腰杆便挺得筆直，眉宇間儘是倨傲。
殊不知石磯自始至終未施一招半式。
以他這點道行，若真遭截殺，哪還有餘力奔至此處喘息。
“太乙道友，久仰盛名。”
石磯禦風而至，袖袍輕展，稽首如儀，聲調平緩卻不失分寸。
話音未落，太乙真人唇角微掀，語氣冷峭如霜：“太乙金仙？也配與吾平輩論交？可笑。”
他眉峰斜挑，目光似利刃刮過石磯麵門，毫不遮掩的鄙夷，灼得人臉頰發燙。
闡教十二金仙向來目高於頂，太乙真人尤甚——同門之中，連大羅金仙同列者，亦難獲其青眼。
非但因他修為臻至大羅後期，在十二金仙中穩居上遊；更因元始天尊親授丹訣、屢賜靈寶，聖人垂青，豈容他人小覷？
故而麵對石磯這等尚未踏破大羅門檻的修士，何須假以辭色？
縱使闡截二教尚在表麵和合，太乙真人亦絕不會正眼相看一位截教外門 ** 。
“你——！”
石磯喉頭一哽，指尖微微發顫。
仙姿飄逸之貌猶在，出口卻似市井潑皮，毫無玄門宗師氣度。
她好歹是截教嫡傳二代門人，佛麵尚存三分敬意，何況道統之重？
這般行事，徒惹眾怒，終將四麵楚歌。
可既已撕破顏麵，石磯隻得壓住翻湧氣血，沉聲再言：“哪吒弑我碧雲童子於先，又構陷彩雲童子於後。”
“血債理應血償。
然念其為闡教高徒，敢問真人，此事如何了結？”
誰理虧，誰心虛，哪吒自己最清楚。
“要交代？荒唐至極！靈珠子降世，本就肩負輔佐新主、終結成湯氣運的天命。”
“他動了你的根基，恰恰印證你們早該應劫！”
“凡他所行所為，皆循天道軌跡，順乎大勢人心。”
太乙真人朗聲長笑，神色坦蕩如常。
若真尋他 ** ，怕是連門都敲錯了。
石磯齒關緊咬，萬沒料到這位玄門大羅竟如此坦然無忌，全然不顧金仙體麵。
莫非闡教門下，個個都是這般行事？
世人常說三教同源，血脈相連。
可眼前這位，卻半點情麵不留，隻認親疏不問曲直。
** 之尤！
更令石磯瞳孔驟縮的是後一句話。
“倒要問問你，膽敢屢次逼迫我門下 ** ，還追至乾元山前，豈非公然藐視我闡教威儀？”
“今日若任你揚長而去，恐天下人誤以為我教綱紀鬆懈、不堪一擊。”
話音未落，石磯脊背發寒，冷意直透魂魄。
她暗罵不止——這老道蠻橫不講理已屬尋常，竟還欲親自動手，霸道得毫無餘地！
“太乙！我乃截教門人，你當真敢越界相逼？不怕兩教裂痕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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