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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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洪目光如電,在飛廉急速黯淡的元神輝光裡,瞥見幾縷未散儘的碎芒,裹著微不可察的異樣波動。
他喉頭一緊,灌下數口混沌神水,身形化作流光疾掠而出。
“竟保住了雙翼?”
他瞳孔驟縮——那對巽風之翼靜靜懸浮,毫發無損,未隨軀殼崩解而湮滅。
畢竟此物早已超越血肉範疇,是它千錘百煉的本命靈寶,浸透珍稀材料與秘術烙印,自蘊玄機。
肉身炸裂刹那,飛廉殘存意念早已驅動雙翼環護元神,如忠仆守主,寸步不離。
它本欲借雙翼撕裂虛空遁逃,卻終究未能成行。
袁洪指尖輕撫翼麵,察覺兩度重擊留下的隱痕——禁製鬆動幾分,本源略有蝕損。
他毫不遲疑,袖袍一卷,將其納入囊中。
環顧四周,唯餘焦土,再無半件遺物。
所有器物皆化飛灰,歸於虛無。
“這些元神殘片……或可掘出些線索。”
他凝視著飄散如星屑的晶瑩碎片,眸底幽光浮動。
神念鋪展如網,無聲裹住殘光,聚攏、凝定,施以古老封印之法。
符文次第亮起,青金交織,將潰散之勢硬生生釘住。
飛廉真靈已寂,意誌俱消,這些碎片不過是記憶的殘渣,徒具信息之殼,再無靈性。
封印雖難,卻非不可為。
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片刻之後,掌中僅存約三成殘片,其餘儘數逸散,化作點點微光,融進天地氣機,杳然無蹤。
若非袁洪出手迅疾,這點殘存元神,早隨飛廉魂魄一同潰散成煙。
他指尖輕點額心,眸中金光流轉:“且瞧瞧這殘念裡,藏了什麼玄機。”
準聖境半縷神識所載記憶,何其珍貴。
其中封存的浩瀚秘聞、萬千道術、風雷之法,皆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尋常修士光是梳理一遍,便需耗費數載光陰。
袁洪卻已臻大羅巔峰,九轉元功修至第四重,元神堅凝如鑄,幾與準聖比肩。
飛廉既隕,神意儘消,餘下元神碎片不過死灰冷燼,豈能阻他神識穿刺?
縱身負重傷,探查一道無主殘念,仍是舉手之勞。
神念如刀,剖開混沌,瞬息間將紛雜訊息理清脈絡,更直接烙印入識海深處。
任那殘片自行湮滅,亦無絲毫可惜。
此等手段,於大神通者而言,不過信手拈來。
“這些舊日記憶,九成冗雜,暫封識海一角,待日後收服各路妖部時或可取用。”
“至於諸般法門……真正合用的,倒是寥寥。”
他眉峰微蹙,神色沉靜,並未見喜,亦不生憾。
畢竟這截元神本就千瘡百孔,記憶斷續殘缺,能存下些許真義,已是萬幸。
妖族所修術法,大多與他根骨相悖,難以為用。
唯幾門風係大術,尤其飛廉曾展露的諸般風勢變化,令他目光微凝。
早年所得造化玉碟碎片中,本就蘊有一式「禦風」小術,早已登峰造極。
故而風道奧義,於他並非陌路,反似舊友重逢。
飛廉所演風勢,淩厲絕倫。
若能熔煉入駕霧騰雲之術,遁速必再躍一境。
踔厲風發、風之囚牢、三昧神風、先天巽風、鵠風、飛沙走石……皆在此列,悉數納入掌中。
唯一令他心頭微沉的,是未能攫取飛廉對風之法則的真意。
那塊元神殘片本就支離破碎,損耗甚重。
袁洪思量再三,更覺根源在於天道設下的鐵律——豈容他人道果輕易移植?
倘若擒獲元神便能竊取法則體悟,天地秩序早該崩塌潰散。
至少在這洪荒界域中,此法絕難助人登臨大道。
唯有師尊親授、心印相傳,才勉強算得一絲門徑,可成效亦如螢火。
倘若修行真能流水線般量產,這方世界怕早已淪為煉獄修羅場。
縱有通天根骨、蓋世資質,也須獨自咀嚼風霜雨雪,在寂寥中參破玄機。
強行嫁接而來的法則,終將如沙上之塔,被時光悄然抽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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