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起初,哪吒尚存幾分傲氣,試圖掙脫束縛跟上速度。
但隨著距離拉遠,體力迅速透支,曾經不可一世的三太子最終隻能癱軟在地,任由混天綾如拖屍般在荒野上飛速滑行。
沿途山林被掃平,岩石被犁開,塵土飛揚間不知損毀了多少風景。
更為痛苦的是,肉身神異被封禁後,凡胎 ** 承受著非人的摩擦與撞擊。
哪吒哪裡受過這種罪?起初還能咬牙切齒地咒罵,漸漸地,那些狠話全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整整一日。
當夕陽西下,哪吒早已痛得神智模糊,連 ** 的力氣都被抽空,隻能像條死狗般躺在塵土中抽搐。
白招揮手示意,混天綾驟然收緊,帶著哪吒騰空而起,瞬息間縮回袖中。
待哪吒被拽回雲端,白招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少年,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慈祥的笑意。
養過寵物的人都知道,想要讓哈士奇晚上不拆家,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白天拉出去狂奔一天,耗儘它所有的精力。
白招雖未管教過熊孩子,但道理相通。
如今這哪吒比任何看門狗都要難馴,或許,這一番折騰能起到奇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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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哪吒趴在雲頭,鼻青臉腫,衣衫襤褸,眼中滿是屈辱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肌膚早已潰爛,森森白骨在皮肉翻卷間若隱若現,後腦與肩胛處的血痕觸目驚心。
“這點小傷罷了,還能撐。”
白招神色淡漠,目光如冰。
哪吒如今的性子頑劣難馴,若不施以雷霆手段,怎知悔改?既是大劫之子,肉身本就強悍,這般折騰死不了人,反倒能借由痛苦吸納天地間的劫氣,讓心中的惡念愈發純粹。
識海深處,三道律典靜靜懸浮,以三界鐵律 ** 人心之惡。
這並非為了禁錮,而是為了引導——讓哪吒在清醒中沉淪於惡念,將其作為滋養魔種的養料,加速那枚罪惡種子的孵化。
袖口微動,紅綾化作赤龍探出頭顱,張牙舞爪地撲向那殘破的身軀。
哪吒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傷痛,扯著嗓子嚎哭求饒:“錯了!上仙我錯了!”
白招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誰許你認錯的?這次不算。”
話音未落,紅綾已纏上腰間,宛如一條連接天地的紅色巨柱,將哪吒再次從雲端狠狠摜下。
紅綢一端緊握在白招手中,一端縛在那孩子腰上,中間跨越山河,拖拽著他墜落凡塵。
高山巍峨,溪流無儘,一路跌撞,直至東海之濱。
正巡海的夜叉剛探出腦袋,便覺眼前紅光一閃,緊接著“咚”
的一聲悶響,天靈蓋仿佛被重錘擊中,整個人昏頭轉向地栽回海裡,摔得七葷八素。
待其搖搖晃晃浮出水麵,舉著三叉戟怒視遠方時,隻見那條紅綢正拖著一個小身影遠去。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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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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