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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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離一聽超過九階源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斜眼看向陳北渡，臉上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怪不得在清城談條件答應的那叫一個利落。
“陳組，你老實說，這趟我還能活著回來嗎？”
陳北渡咳嗽一聲，把地圖折起來。
“也沒那麼誇張。局裡安排了七階八階的強者全程護航，你主要是輔助調查，打架用不上你出手。”
“我信你個鬼！”
薑離靠在座椅上，翻了個白眼。
“又是七階又是八階，這麼大陣仗還非得拉上我，說出去誰信？”
陳北渡拍拍他肩膀。
“能者多勞嘛。”
“呸。”
越野車一路向西，越走路邊越荒涼。
開始還能看到正常村鎮，過了午後，難民開始成片出現。
一個老漢推著獨輪車，車上坐著白發老娘，車把上還掛著一隻老母雞。
幾個半大孩子赤腳跟在後麵，小臉上全是灰。
再往前，路邊翻著一輛大巴，車窗碎了一地。
幾個女人抱著孩子坐在路沿，眼神空洞得嚇人。
最紮眼的是個年輕母親，懷裡嬰兒被風吹得小臉通紅。
她縮在枯樹底下，裹著塊從座椅上扯下的破布，嘴唇乾得裂口子。
薑離搖下車窗，摸出幾瓶水和一袋肉夾饃扔了過去。
水滾在路邊，那女人愣了一下，等想道謝，車已經開出幾十米遠。
薑離收回目光，靠回座位，半天沒說話。
陳北渡歎了口氣。
“這隻是第一批撤出來的，後麵還有更多。”
“獸潮推進速度比預計快，靠近禁區的幾個鎮子，一個沒保住。”
薑離沒接話，拳頭攥得越來越緊。
他想起千鈞盟成立時自己說過的話。
不欺壓弱小。
可弱小被源獸屠戮的時候，又有誰能出來解救他們？
這種無力感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悶得人喘不上氣。
日落時分，車子穿過第一道封鎖線。
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路口，混凝土路障排成一條長龍。
每輛車都要停車檢查，車燈掃過的地方，槍口像林子一樣豎著。
過了第二道封鎖線，戰場的味道撲麵而來。
天邊被炮火映得暗紅，像潑了一桶猩紅的血。
轟——！
遠處陣地上騰起一團巨大火球。
緊接著密集的機槍聲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軍方熱武器頂在最前線，炮火縱深打擊，清空一片又一片獸潮。
可那些源獸跟殺不儘似的，炸飛一波，又湧上來一波。
“五階以上武者上前！近戰格殺！”
“熱武器分隊！三連發急速射！目標前方兩百米！”
“側翼！獨眼類源獸衝上來了！”
喊聲和爆炸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十幾道身影從陣地上掠出。
有人揮刀，刀光如匹練，把一頭鐵甲暴熊劈成兩半。
有人出拳，拳罡爆裂，將一片狼形源獸轟成碎肉。
還有人操縱飛劍，劍光在空中穿梭，專取飛行源獸咽喉。
軍方重型機甲在戰場上緩緩推進。
十幾米高的鋼鐵巨人，每一步都踩得地動山搖，肩膀上火箭炮拖著尾焰呼嘯而出。
薑離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呼吸都不順了。
“這就是戰爭？”
“這隻是外圍防線。”
陳北渡的聲音在炮火中格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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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戰場在禁區邊緣，那裡才是高階武者和高階源獸的主場。”
越野車又開了十來分鐘，停在一座臨時指揮部前。
鋼架結構，外罩防爆裝甲板，周圍密密麻麻全是通訊天線和雷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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