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團夥的第一次會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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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顯然沒察覺他的那點複雜心情，反而越說越認真。
“真的，很像。”他說，“不是那種亂穿的像，是很……實用的那種。你的夾克很短，行動方便，布料結實；褲子也是耐磨的牛仔布，膝蓋和邊角都比較厚，適合長時間走路或者爬東西；靴子也不是新靴子，但看得出來很結實，抓地應該很好。還有那個背包——”
他指了指行李架上道格拉斯的包，眼睛有點發亮。
“那個背包有好多口袋，肩帶也比較寬，能裝很多東西，而且背久了不容易磨肩。你還把帶子都綁得很緊，像是怕東西在路上晃來晃去.....”
最後比爾煞有介事地得出了最終結論：“嗯……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很喜歡戶外、旅行或者探險之類的事，對吧”
他說到最後，甚至帶上了一點小小的成就感，仿佛自己剛完成了一次相當漂亮的推理。
道格拉斯差點想給他鼓掌。
這孩子觀察力是真不錯。
隻是結論錯得有點遠。
“分析得很有道理。”道格拉斯咳了一聲，“雖然我非常喜歡你說的這些，但很遺憾，我並沒有乾過你說的這些事。”
比爾愣了愣。
“沒有？”
“沒有。”道格拉斯聳聳肩，“我隻是覺得這些東西耐穿。”
“……哦。”
車廂裡突然一陣寂靜。
比爾臉上的小驕傲肉眼可見地收回去了一點。
道格拉斯補了一句：“我是麻瓜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沒有那麼多時間，也沒有那麼多錢去旅遊。衣服選這種，隻是因為不容易壞，用得久一點。”
比爾微微張大了嘴巴，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他的雀斑上，一陣真切的尷尬從他的眼底透出來：“哦……梅林的胡子啊。對不起，福爾摩斯，我不知道……”
“沒關係。”道格拉斯笑了笑，“你也隻是猜一猜。”
“叫我道格拉斯就好。”道格拉斯輕鬆地笑了笑，擺了擺手，“沒關係，剛才我還以為你是順應著命運的指引走進這間車廂的，結果你隻是看中了我的衣服。這下我們算是扯平了。”
比爾抬手撓了撓頭，那種先前自信的勁頭頓時消了不少，連坐姿都顯得老實起來。
“其實我也差不多。”他說，“不是福利院那個意思，我是說……我也沒怎麼真正出去過。你知道的，之前局勢一直很亂......抱歉，忘了你是麻瓜出身，你不......好吧，你真厲害，還知道之前的戰爭......也是因為那爸爸媽媽根本不會允許我們跑遠。何況家裡弟弟妹妹很多，爸爸媽媽也很難抽出時間帶我去哪兒。”
道格拉斯看著眼前這個稍顯成熟、有責任心但依然藏不住少年心性的比爾，無奈地聳了聳肩。
車廂裡的氣氛頓時重新輕鬆起來。
比爾先笑了。
道格拉斯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們在一種相當微妙的尷尬誤會裡認識了彼此，而誤會拆開後，反而讓關係沒那麼生分了。
“不過，”比爾看了眼他的筆記本，“你剛剛是在記東西嗎？”
“嗯。”道格拉斯沒有遮掩，“把看到的、想到的記下來，以後方便整理，就像探險一樣......”
比爾眼睛一亮：“你說的真棒!”
“隻是習慣。”道格拉斯說，“新地方總該多留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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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感覺剛才找上來，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美妙的選擇。
於是話題就這樣自然地延伸了下去。
道格拉斯很擅長這種事。
前世奔波四處飄蕩，他就知道，想讓別人多說，最好的辦法不是急著問，而是先拋出一個對方願意接住的話頭，再在恰當的時候補一句，讓對方覺得和自己聊天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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