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引著林動離開氣功波留下的溝壑。他們沒有直線遠離木葉，而是斜著繞進一片低窪濕地，借淺水衝淡血跡。
林動的速度越來越慢。
起初還能勉強跟在墨玉身後，後來每走幾步便要扶樹喘息。呼吸聲濕重，右胸傷口不斷冒出血沫。未完成的咒印隨著心跳明滅，每亮一次，他的身體都會僵硬片刻。
墨玉沒有醫療忍者的能力，隻能憑血腥味判斷他的血越流越多。
“再堅持一會兒。”
“你要帶我去哪？”
“一條舊貓道。”
“貓道？”
“忍貓一族以前給宇智波運送忍具的地下路線。入口就在前麵，木葉自己的忍者大多不知道。”
林動抬起沉重眼皮。
“你為什麼幫我？”
墨玉腳步微頓。
當然是為了給貓之鄉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宇智波滅族後，忍貓一族在火之國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前。貓婆婆嘴上總說沒關係，夜裡卻常對著舊賬本歎氣。忍具買賣不是開魚攤，隻有貨和渠道不夠，還得讓人不敢隨意伸爪子。
林動足夠強。
更重要的是，他被逼急以後確實凶狠，卻沒有向平民下手。一個知道不能把爪子伸向無關之人的強者，總比那些笑著談生意、轉身便滅口的忍者可靠。
不過，這種話現在不能直說。
主動送上門的幫助不值錢。
救命之恩就不一樣了。
墨玉眼珠一轉，故意歎了口氣。
“本喵心地善良，見不得猴子死在路邊。”
“那你之前還躲著看我挨打。”
“那叫觀察局勢。”
林動還想回她一句，嘴唇動了動，卻隻吐出一口血。
雙腿忽然失去力量。
他向前栽倒。
墨玉聽到動靜，轉身時隻看見一大片黑影壓下來。
“等等！要壓死喵啦！”
砰！
地麵震了一下。
墨玉險險從林動肩膀下方躥出，尾巴尖還是被長發壓住。她用四隻爪子扒住泥土，費勁地向外拔，折騰半天才把尾巴搶救出來。
“你倒是說睡就睡！”
林動趴在濕地邊緣，雙眼緊閉。
墨玉跳到他臉側，抬爪拍拍那張沾血的臉。
沒有反應。
她伸出一根爪尖，謹慎地戳了戳林動鼻孔。溫熱氣流斷斷續續吹過肉墊，證明他暫時還活著。
追蹤哨聲再次響起。
這次更近。
墨玉豎起耳朵，隱約聽見忍犬的低吼。
氣味乾擾劑拖不了太久。木葉的忍者很快會發現偽裝，沿著濕地展開搜索，很快就能找到這裡。
貓道入口就在前方不到百米處。
墨玉看看昏迷的林動，又看看自己還沒他手掌大的身體。
她陷入沉默。
“貓婆婆，您老人家為什麼沒把我生成老虎……”
抱怨歸抱怨，墨玉沒有丟下他。
她繞著林動跑了一圈，先將壓在身體下方的長發全部抽出來。隨後挑出最粗的一束，用爪子麻利地編成繩結，再取出一枚帶滑輪的攀爬鉤固定在粗樹上。
長發穿過滑輪，另一端套上一根短木棍。
墨玉用牙咬住木棍，四爪抵地，身體向後傾斜。
“起！”
繩索繃緊。
林動的腦袋在泥地上移動了兩寸，臉朝下刮出一道淺溝。
墨玉鬆口喘氣，看了一眼他的臉。
“反正你皮厚。”
她重新咬住木棍，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拉。
小小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四隻爪子不斷刨土。滑輪緩緩轉動，林動終於被拖向前方。
先是腦袋，再是肩膀。
沉重身體壓過濕地，留下寬闊拖痕。每碰到樹根和石塊，墨玉都得先鬆開繩索，跑過去調整方向，再回來繼續拉。
拖出二十多米，她已經累得舌頭都伸了出來。
“以後……必須按體重……額外收錢……”
後方樹枝突然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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