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殺的？”
“廢話真多，怎麼著你還要給他們填個死亡證明是嗎？要不我送你下去問問他們。”
林動指了指牆上的通緝令。
“到底多少錢麻利點。”
這會兒換金所裡又沒人敢出聲了。
櫃台老人戰戰兢兢地核對完身份，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清單。
“五具屍體，懸賞合計七百三十萬兩。黑鴉與竹鼠的屍體損傷嚴重，部分委托方要求完整遺體，隻能按情報確認和死亡證明結算。”
墨玉耳朵一豎，從林動肩膀上跳到櫃台。
“等一下。”
老人看向她。
墨玉抬爪按住清單，金綠色眼睛微微眯起。
“黑鴉的委托要求裡，隻寫了確認死亡，沒寫屍體必須完整。你至少少算了一百二十萬兩。”
老人眼皮動了一下。
“你說的那是三個月前的舊委托。”
“委托方沒有撤銷，換金所就得認。”
墨玉又指向第二具屍體。
“竹鼠雖然少了半邊身體，但另外半邊不是還在嗎足夠確認他使用土遁時留下的特殊畸形。你們想要完整屍體，是為了把器官再賣一次吧。喵也是很講理的，既然最值錢的部分損壞了，可以扣錢，但不能隻按死亡證明算。”
附近幾名賞金忍者神色古怪。
這隻貓不但知道換金所的規則，連屍體器官的地下價格都摸得清楚。
墨玉一爪一條，挨個挑出清單中的壓價部分。
老人最初還能反駁，後來索性閉上嘴，等她全部說完。
“那你想要多少？”
墨玉身後的尾巴高高豎起。
“一千一百萬兩。”
“八百萬。”
“一千零五十萬。”
“八百五十萬。”
“一千萬，少一兩都不賣。”
老人看向林動：“這是你的意思？”
墨玉立即挺胸抬頭看他，悄悄地使了個眼色。
輪到後台乾活的時候了。
林動沒有說話，隻抬起右手，輕輕搭在櫃台上。
石製桌麵傳出細響。
五根手指下方，裂紋緩緩延伸，越過賬本和算盤，一直爬到老人麵前。整個地下換金所都跟著沉了一下，屋頂落下幾粒灰塵。
這是林動近期控製力量的成果。
隔山打牛。
老人盯著那幾道裂紋和更加堅實的地麵，沉默片刻。
“一千零八十萬。”
墨玉迅速拍爪。
“喵看在你的麵子上，成交！”
林動笑著低頭看了她一眼：小奸商！
墨玉沒有絲毫心虛。
知道什麼時候不鬆爪子的，才是能把魚叼回家的勤儉持家的好貓。
換金所沒有一次支付近千萬兩現銀，而是給出部分紙幣、金票和幾張能在地下錢莊兌換的混合憑證。墨玉逐張檢查水印與編號，又讓對方把大額金票換成更容易使用的小麵額，因為這樣顯得更多。
錢袋最終裝得鼓鼓囊囊。
墨玉費力地抱住它，整個上半身都直立趴在錢袋上，眼睛亮得嚇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錢。
不算偷來的藥，也不算從敵人身上臨時搜出的零錢。
這是第一筆通過一人一貓合作賺到的啟動資金。
“喵。可以買很多魚。”
墨玉小聲念叨。
“還可以補充醫療卷軸、氣味乾擾劑、新繩索、地圖……剩下的存起來收利息。”
林動提醒道：“這是我們的戰利品。”
“本喵可是負責認人、查懸賞、談價格多個環節。”
墨玉哈氣，趕緊抱緊錢袋。
“你隻負責把他們打死，技術含量最低。所以分你兩成。”
“至少一半。”
“三成，不能再多了。”
兩人一邊爭論，一邊離開換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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