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冷靜啊！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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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貓呢？”
林動儘力克製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看著小環的眼睛，終於鼓起最大的勇氣問出了這句。
屋簷下的燈籠無風自動。
氣從他傷痕累累的身體裡不受控製的湧出，掠過木質長廊與地麵軟墊。幾隻靠得太近的幼貓被推得打滾，長廊上的忍貓紛紛弓起背脊，橘丸更是一步跳到小環麵前，圓滾滾的身體繃緊，衝林動露出獠牙。
小環抱著藥箱，臉色發白。
她隻是怕林動得知墨玉獨自留在木葉後情緒失控，想等貓婆婆趕來再一起解釋。
眼下看來，她最不該做的就是支支吾吾。
“對不起。”
小環低下頭。
“墨玉她……”
“她死了？！”
林動撐住身後的柱子，強行站著。
胸前剛換好的繃帶立刻滲血，神威留下的血洞深處傳來撕裂劇痛，這卻不是最痛的傷。
受創心臟也跟著收緊，心跳漏了半拍。
小環急忙上前。
“您先躺下！您的心臟——”
林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很輕。
至少對賽亞人而言很輕。
小環卻覺得腕骨像被鐵環箍住，手裡的藥箱啪地落在地上，瓶瓶罐罐滾了一地。
“我問你，她是不是死了？”
林動盯著她。
他腦子裡隻剩一片血色，忘記了該有的禮節和其它情緒。
隻有迅速堆積的怒火。
小環嚇得腦中一片空白，變成了複讀機。
“對、對不起……”
這個回答落入林動耳中，幾乎等同於確認。
氣焰從身體周圍猛然升起。
轟！
軟墊被當場撕碎。
鋪設木板的地麵向下凹陷，暖紅燈籠被氣流推向同一方向。周圍忍貓紛紛後退，簷角上的幾隻貓沒能站穩，慌亂間掉進下方長廊，又被同伴及時叼住後頸。
林動卻已經陷入了恍惚，他完全沒注意。
墨玉死了……
她把唯一的逃生機會給了自己。
然後留在木葉廢墟，獨自麵對那些失去親友、恨不得把他剝皮拆骨的幸存者。
憑什麼？
他答應過保護墨玉。
還答應保護貓之鄉。
結果那隻貓一次又一次救他的命，最後連屍體都沒能帶回來。
林動低下頭。
十根手指深深扣進木板。受傷心臟正在氣息衝擊下劇烈抽搐，嘴角很快滲出血來。
這點疼痛壓不住怒火。
腦海中的畫麵一幕接著一幕。
墨玉叼著繩索，在泥地裡拖動昏迷的他。
墨玉趴在神社石頭上，神氣十足地念救命賬單。
墨玉站在短冊街的換金所櫃台上，借他的威勢跟人抬價，尾巴翹得比誰都高。
還有臨行前，那句在不送命的情況下保護他。
騙子。
說好不送命的呢？
氣焰的顏色開始變化。
原本的粉紫光芒深處，突兀地跳出一縷金色電芒。
細小，短促。
隻亮了一瞬便消失。
林動垂落的黑色長發被氣流向上托起，幾縷發梢染上極淡金色。周圍空氣發出低沉震鳴，貓之鄉上方的魚形風箏同時繃斷細線，被卷進山穀高空。
橘丸擋在小環身前，四爪已經開始打滑。
它仍然沒有退。
“長毛小弟啊，你冷靜一點！”
“讓開。”
林動站起身。
胸前繃帶迅速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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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木質長廊都在他腳下發抖。
“我要回木葉。”
“您現在不能走！”小環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傷口會裂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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