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水磨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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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墨玉準時把林動從軟墊上踩醒。
她起初想踩的是胸口。爪墊落下前，瞥見那道尚未完全淡去的猙獰傷疤，又連忙往旁邊挪了半步，改踩肩膀。
“小猴子，快起來啦。起來去看漁場喵。”
林動閉著眼翻了個身，隨手掀起軟墊一角，把墨玉連同她壓在肚子下麵的賬本一起卷了進去。
“魚苗昨天才剛放下去，有什麼好看的？”
墨玉從軟墊縫裡使勁鑽出腦袋，兩隻耳朵被壓得向外攤開。
“最大股東親自帶你視察，這種待遇，貓之鄉隻有你有喵。”
“我隻有四成股份，沒資格視察。”
“少廢話，起來乾活啊喵！”
墨玉扒住林動耳朵，身體向後傾，四隻爪子輪流蹬著軟墊，試圖把他從床上拖起來。
林動沒動。
墨玉反倒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他臉上。
一人一貓沉默片刻。
墨玉低頭看看自己的位置，若無其事地把尾巴收攏到身側，擋住林動視線。
“醒了嗎？”
“本來還能再睡一會兒。”
林動睜開眼睛，聲音發悶。
“現在差點被你暗殺了。”
他捏住墨玉後頸，將她從臉上拎開，剛想繼續躺下，門外便傳來魚骨拐杖敲擊地板的聲音。
篤，篤。
貓婆婆站在長廊上，身旁擺著一隻盛滿清水的木盆。幾片嫩綠樹葉漂在水麵，影子下還藏著一群剛孵化不久的小魚苗。
“恢複的不錯。”
她隔著圓片眼鏡打量林動。
“看來可以進行基礎的訓練了。”
林動撐著軟墊坐起。
胸腔內仍有沉重感，快速調動氣時也會隱隱作痛，日常行走卻已經不受影響。貓婆婆顯然認為他的養病生活該告一段落了。
“今天開始練查克拉？”
“查克拉要練，你所謂的氣也得一起練。”
貓婆婆用拐杖把木盆推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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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裡的氣太強，查克拉又少得可憐。兩邊稍微亂一下，遭殃的就是附近這些東西。”
拐杖尖點了點盆沿。
水中的魚苗受到驚擾，擺著細小尾巴鑽進樹葉下方。
“今後的訓練隻有一條規矩：儘量克製自己，不能弄壞東西，更不能驚動它們。”
林動盯著那些還沒自己指甲蓋大的魚苗看了片刻，伸手發言。
“老師，我覺得讓我搬座山都比這輕鬆。”
“所以更要鍛煉你的控製力。”
貓婆婆從水麵撚起一片樹葉，抖去水珠，放進他掌心。
“第一項，維持查克拉。什麼時候這片葉子能在你手裡待夠一刻鐘，什麼時候再練下一項。”
林動盤膝坐好。
他此前已經能夠提煉出極少量查克拉，但和熟練八竿子打不著。精神稍一集中，氣便先有了反應，沿著肩膀湧向手臂。
然後掌心才亮起一層極淡的查克拉。
樹葉輕輕顫動。
林動放慢呼吸，努力把體內的氣壓回去。三息過後，一縷粉紫色微光仍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葉片迅速卷曲、焦黃，邊緣冒出一線細煙。
墨玉蹲在旁邊，立即用炭筆在賬本上記下一筆。
林動轉頭看她。
“你寫什麼？”
“本喵為人師表的第一天日記，還有訓練耗材，完整樹葉一片。”
“不是吧，你乾脆叫黑心玉得了！樹葉也算錢？”
“從樹上摘下來不要貓工嗎？還得挑大小合適、葉脈完整的。小猴子呀，你要記住，世上沒有白掉下來的魚，樹葉當然也一樣。”
貓婆婆已經遞來第二片。
“別分心，繼續。”
第二片樹葉被氣流掀上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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