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翹得很高，尾尖卻有些發顫。
長廊儘頭，幼貓們已經排成了一列。
聽說林動要離開，貓之鄉的小貓自發趕來和“貓抓板”告別。最前麵的狸花幼貓抱住他小腿，認真磨了兩下爪，才依依不舍地把位置讓給後麵的小白貓。
一隻接著一隻。
有的抓手臂，有的抱尾巴，還有隻膽子特別大的幼貓順著衣擺爬上肩膀，想在林動臉上也留下兩道告別爪印。
墨玉及時伸出尾巴，將那隻幼貓輕輕卷了下來。
“臉部不開放，等以後再來探索喵。”
“墨玉姐姐也要走嗎？”
“出去考察新魚種，很快回來。”
墨玉說得輕鬆，前爪卻悄悄抓緊了林動的肩膀。
最後一隻幼貓磨完爪，橘丸仍沒露麵。
林動環顧四周。
“那個自封的老大呢？”
小環抱著藥箱站在旁邊。
“可能舍不得你們走。”
“它能有這麼細膩的感情？”
林動壓根不信。
一人一貓回住處取最後一件行李。林動剛提起裝有衣物與藥品的大包，裡麵便傳來極輕的震動。
他停下動作。
墨玉也立起耳朵。
“呼嚕……呼嚕……”
聲音逐漸變響。
林動解開袋口，掀開蓋在上麵的衣物。
橘丸蜷在最裡麵，嘴裡叼著魚乾，四腳朝天睡得正香。它身旁甚至塞著一塊軟墊，顯然連抵達異界後的住宿都安排好了。
墨玉眼角微微抽動。
“它什麼時候鑽進去的？”
“你被儲物卷軸彈出魚乾的時候。”
林動拎住橘丸後頸，將它從行李裡提出來。
橘丸睜開眼，先看看林動，又看看外麵熟悉的長廊。
“這就到了？”
“門都沒出。”
“那俺再睡會兒吧。”
“你哪都去不了。”
林動把它放回地麵。橘丸轉身還想往另一隻包裹裡鑽，被貓婆婆橫過來的拐杖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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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魚乾倉庫誰看門？”
橘丸立刻坐直。
“有道理，貓之鄉哪都不能沒有俺。”
墨玉盯著它嘴裡那截魚乾。
“你看門的時候能不能別監守自盜喵？”
“俺是在抽查質量。”
行李重新收好。
袋口合攏後，那點忙亂帶來的輕鬆也跟著淡了。
主動穿越需要安全冥想。
貓婆婆讓忍貓清空了空區地下最深處的一間石室。牆壁刻著穩定精神、隔絕外界乾擾的術式，中央鋪著一張足夠林動盤坐的大型軟墊。
墨玉在門口停了一會兒。
她回頭望向長廊。
暖紅燈籠一路延伸，魚形風鈴垂在簷角。小環抱著橘丸，貓婆婆拄著魚骨拐杖，更多忍貓蹲在屋頂和護欄上，安靜地看著她。
沒有貓催促。
墨玉吸了吸鼻子，轉身跳上林動肩頭。
“走吧。”
林動沒有立即坐下。
他先將墨玉抱到胸前，粉紫色氣息緩緩升起，仔細覆蓋黑紫色短毛、項圈、魚骨木牌和忍具包，不留任何縫隙。
墨玉抬頭看他。
“本喵要是卡在半路，你先救貓，再救魚乾。”
林動檢查過最後一道氣息，才將她放回肩膀。
“放心，我絕不會鬆手。”
墨玉的尾巴從肩後繞下，纏住他的手腕。
林動盤膝坐到軟墊中央，右手輕輕護住墨玉的後背。氣覆蓋全身，呼吸逐漸平緩。外界的貓叫、風鈴和木輪聲一點點遠去。
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熾烈光點懸在黑暗中。
它已經縮到先前的大半，光芒仍足以照亮前方。屬於龍珠世界的氣息從另一端傳來，熟悉得讓賽亞人的身體本能繃緊。
林動以意識觸碰光點。
世界驟然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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