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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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談了一個女朋友，剛開始談得還挺好的。然後人家還帶他回家見父母，他媽做了一桌子菜，結果他媽端湯上桌的時候說了一句——”吳壯壯放下茶杯，學著長輩說話的語氣，“小陳你多吃點，都是你愛吃的。”
李想夾菜的筷子停住了。“小陳？”
“小陳是何曉東女朋友的前男友，哈哈哈哈哈。”吳壯壯拍了一下桌子，“何曉東當時筷子都僵在半空了。”
何曉東麵無表情。“你倒是記得清楚，我就不該跟你說。”
“那必須的，這瓜我能記一輩子。”吳壯壯甩了一下頭發。
李想放下筷子，看著何曉東。“那你後麵怎麼接的？”
何曉東端著茶杯。“我還能怎麼接？我就隻能默默吃飯，說一聲確實挺好吃的。”
李想靠在椅背上，“你當時應該回她一句，你就說——阿姨，我不是小陳，小陳今天請假了，我是小醜。”
何曉東愣了一下，然後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吳壯壯愣了一秒，然後拍著桌子笑出了聲。他笑得太猛，身子往後仰，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差點翻過去。他扶著桌沿穩住自己，眼淚已經笑出來了。“李想……你他媽……太有才了……”
何曉東把茶杯放下，嘴角壓不住。“你這話真他媽損。”
吳壯壯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陳今天請假了，我是小醜……我以後要是碰上這種場麵，我就用這句。”
“你先把對象找著再說。”
李想笑著說。“那你倆後來怎麼分的？不會是因為這事吧？”
何曉東吃了口菜。“後來她跟我道歉了，但我其實對這件事不怎麼在意，誰還沒個前男友前女友的，後麵又處了兩個月，是因為其他一些原因，才分手的。”
一頓飯吃完的時候快九點了。吳壯壯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又在地上劃了一長溜刺耳的響聲，他拍了拍肚子。“今晚吃得舒服，下次我請。”
“行，今天我請，下次必須你請。”何曉東站起來，掏出手機去前台結了賬。
三個人出了飯店，站在巷口的風裡。路燈照著路麵，晚上的風比白天冷了一些，吹得人縮脖子。吳壯壯把外套拉鏈拉到頂，又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頭發。“那我往那邊走了，我家就在附近，走兩步就到了，你倆路上慢點。”
“到家了說一聲。”何曉東說。
“知道了。”
吳壯壯往巷子另一頭走了，步子穩當，羽絨服的背影在路燈底下拖了一截影子，拐了個彎就不見了。何曉東站在路燈底下看了他消失的方向兩秒，轉頭對李想說。“你開車了嗎？沒開我捎你一段？”
“不用，我車也停在這附近。”李想指了指巷口另一側。
“嗯，那我走了。”何曉東擺了擺手，往街對麵走去。
路上人少，初五的晚上縣城安靜得很，偶有一輛車駛過，車燈掃過路麵，把冬天的夜映得暖暖的。他拉開大G的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暖風呼呼吹了半分鐘才掛擋起步。
到了許知夏家樓下的時候，四樓的窗戶亮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窗簾邊緣透出來，李想熄了火，上樓。
鑰匙轉動門鎖的時候，屋裡傳來拖鞋走過來的聲音。門開了，許知夏站在門後，穿著件灰白色的毛衣，頭發披著，臉上還帶著一點剛從外麵回來不久的風塵氣。“回來了？吃過了嗎？”
“吃了，跟何曉東和吳壯壯一起吃的。”李想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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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的，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就回來了。”許知夏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腿蜷起來收進沙發裡，“你這幾天怎麼樣？超市應該很忙吧？”
“確實很忙，年前到現在人就沒少過。”李想靠著沙發，手裡轉著茶幾上一個杯墊。“對了，有個事我想跟你聊聊。”
許知夏偏過頭來看他。“什麼事？”
李想沉默了一會兒，杯墊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我們倆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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