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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死……”
王猛仰麵朝天癱在地上。
他眼前陣陣發黑，嘴角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月邁著步子走到他身邊。
它低下頭，用腦袋頂了頂他的臉頰，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別頂了，再頂真沒了。”
王猛有氣無力地笑。
原本以為他已經做足了準備。
現在看來，他買少了一個修複的藥丸。
“王猛！”
“掌櫃的！”
雲小月和廖雨麗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看到王猛滿身是血地躺著，兩個人都齊齊變了臉色。
雲小月哇的一聲就哭了，撲下來跪在他身邊。
“王猛！王猛你醒醒！別嚇我……”
王猛艱難地抬起手。
想給她擦眼淚，抬到一半又垂了下去。
“還沒死呢，哭什麼喪。”
廖雨麗咬了咬下唇，隻是蹲下來，用力握住王猛的手。
她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話來。
從來沒落淚的她，這回卻無聲的落淚。
剛才聽見那麼大的動靜，她都快忍不住衝出來。
隻是小月一直拉著她，不讓她出來。
“你把他殺了？”
她看向地上抽搐的趙四。
王猛回頭看了眼，喘著粗氣。
“沒，留了口氣。”
“他還有用。”
阿月蹲在旁邊，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它身上銀藍色的光緩緩收斂。
王猛閉上眼睛，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他眼前這間發黑，意識變得模糊。
…
王猛醒來時，頭腦一陣陣鈍痛。
他睜眼看了看，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
試著動了動手指，他鬆了口氣。
還行，沒廢。
雲小月的臉忽然冒了出來。
“你醒了？”
她看王猛醒過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王猛扯了扯嘴角，嗓子乾得像著了火。
“哭什麼……給我倒口水。”
雲小月手忙腳亂地去倒水。
端回來時手還在抖，險些潑在他臉上。
王猛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
喉嚨裡那股火辣辣的灼燒感，這才消退了些。
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她撐起上半身。
“趙四呢？”
廖雨麗從門口進來，臉色也有些憔悴。
聽見她的話，她小聲回答著。
“綁好了，扔在後屋地窖裡。”
“那地窖又潮又黑，他跑不了。”
人昏迷之後，小月一直守在掌櫃的身邊。
她嫌棄趙四礙眼，直接把人給關了起來。
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王猛點了點頭，側眸看向她。
“你們沒被發現吧？”
“沒有，門一直關著，外麵也沒人來。”
廖雨麗在他床邊坐下，伸手探他的額頭。
確認他沒事，她的臉色鬆了鬆。
“你昨晚燒了一夜，我們都不敢睡，輪流看著你。”
王猛看著她眼下的青痕，心裡又酸又暖。
他強撐著坐起來，靠著床頭緩了幾口氣。
“我昏了多久？”
雲小月絞著手指，咬著下唇。
“好幾個時辰了。”
“你的傷挺重的，肋骨斷了三根，經脈也有損傷。”
“我用聚氣丹給你穩住了傷勢，但還沒完全好。”
王猛活動了一下肩膀，確實疼得厲害。
但勉強能動。
“辛苦你們了。”
他拍了拍雲小月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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