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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巷。
周敬和蘇婉依舊被綁在後屋。
不同的是周敬瘦了一大圈，早已沒了當初那股子陰狠勁。
看著這樣的他，王猛有些意外的挑眉。
也不知道楊雨菲對他做了什麼，把人給折磨成這樣。
“周敬，你認識陸遠嗎？”王猛蹲在他麵前，開門見山。
周敬渾濁的眼睛動了動，沒有立刻開口。
看他不老實回答自己的問題，王猛從懷裡摸出個小瓶。
“你替毛毅問辦了那麼多年事，陸遠這種級別的人物，不可能沒見過吧？”
周敬盯著那個小瓶，喉結滾了滾。
認出那是王猛當初用來嚇唬劉三的化屍水。
他吞了吞口水，憋屈的開口，“我說……我說。”
“陸遠是周鶴年的人，替周鶴年管著青雲宗外圍的幾個礦山。”
“那些礦上挖出來的東西，一部分充公，另一部分……偷偷運出來賣了。”
“賣的錢，一半進了周鶴年的口袋，一半養著毛毅問的暗部。”
聽他透露出的這些信息，王猛和楊雨菲對視一眼。
果然，一查一個準。
“那些礦在哪兒？”王猛繼續轉動瓶子，追問下去。
周敬認命的閉眼，老師回答，“青雲宗北麓，有三座。”
“其中最大的一座叫‘黑石礦’，產量最高，也最隱蔽。”
“陸遠每個月都會去查一次賬。”
王猛站起身，將小瓶收回懷裡。
他拍了拍周敬的肩膀，轉身出了密室，“多謝了。”
兩人立即前往前院，把陸遠和黑石礦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聽了事情的全過程，楊成嶽微微頷首：“此事我來辦，你們別擔心。”
有了楊成嶽這句話，王猛心裡踏實了幾分。
楊成嶽雖然修為不如從前，可他在青雲宗經營多年，舊部遍布各處。
黑石礦的事隻要捅到宗主那裡，陸遠就兜不住。
看他鬆了口氣的樣子，楊雨菲給他倒了杯茶。
“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提親的事辦了？”
王猛愣了一下，撐著自己的下巴，“等這檔子事消停了，我就去。”
“怎麼，等不及了？”
楊雨菲麵不改色，隻是耳尖又紅了。
她別開臉，端著茶盞的手有些抖。
“我父親前幾日來信，問起這事，我說隨你。”
看她明顯害羞的樣子，王猛忍不住湊過去，低聲笑：“隨我？”
“那我現在就去，別管青雲宗的事了。”
楊雨菲伸手抵住他的臉，把他推開半尺。
“先把陸遠的事處理乾淨。”
“否則，你拿什麼去提親？”
王猛被她堵得啞口無言，隻能乖乖坐回去喝茶。
後麵幾日，王猛明麵盯著鋪子的情況，暗地裡一直關注青雲宗的舉動。
這日，錢掌櫃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王掌櫃，我派出去的人查了陸遠的底細，果然查出些東西。”
“陸遠名下除了青雲宗給的俸祿，在青陽城和坊市還有三處宅子。”
“兩間鋪麵，這些產業都是近五年內置辦的，以他的俸祿根本撐不起。”
錢掌櫃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桌上，“其中一間鋪麵的地契上，經手人是周敬。”
“跟咱們猜的一樣。”王猛聽見他的話，扭頭看了眼旁邊的楊雨菲。
陸遠替周鶴年管著黑石礦，從中抽成，再用周敬的渠道把錢洗白。
這條線從頭到尾都是通的。
聽見他的話，楊雨菲點了點頭：“這些證據夠用了。”
“我父親那邊已經派人去了黑石礦。”
“隻要礦上的賬目和實物能對上，陸遠就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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