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鎮壓魂念；無極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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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淵也看懂了林夜的意圖。
鎮國魔璽向下一壓。
原本封死四周的九條龍脈鎖鏈忽然鬆開一道缺口。
隻有一道。
直通社稷圖外。
天魂上人看著崩潰大半的肉身，知道奪舍已成奢望。
他怨毒地掃過林夜與夏淵，隻要將這開智氣運金龍的消息帶回本體，足以彌補一切損失。
“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
夏無極眉心的金色豎瞳轟然炸開。
一道金光脫離肉身，衝向那道缺口。
古老殘魂離體的瞬間，夏無極背後的六條血肉皇臂同時失去力量。
林夜沒有追。
他隻是抬起左手。
五指合攏。
看似敞開的缺口外，招魂幡驟然卷起。
幡麵早已在那裡等候。
“不！”
金光急轉。
萬千魂線從招魂幡中射出，將其層層纏住。
古老殘魂終於顯出真形。
那是一名頭戴金冠的枯瘦老者，胸前服飾帶著一個大大的魂字。
“本座乃萬皇界……”
話音未落，林夜通過始魔碑降下一縷鎮壓之力。
他蛻凡後期以後，就發現自己可以稍微動用始魔碑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力量了。
現在看來，其即使是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力量，也可以鎮壓這神秘大能的魂念。
轟！
殘魂被扯入招魂幡深處。
隨後，萬魔殿中，一條漆黑鎖鏈穿過虛空，直接釘入老者真靈，將其拖入皇道魔位之下。
始魔碑氣息流轉，徹底隔絕了一切因果探查。
金光熄滅。
隻剩一些破碎信息從招魂幡中傳出。
萬皇界。
牧界殿。
壬字祭壇。
還有一道失去響應的世界坐標。
【成功鎮壓異界殘魂。】
【招魂幡正在讀取殘缺記憶。】
【警告：目標真靈設有自毀禁製，強行搜魂可能造成信息損毀。】
林夜收起招魂幡。
活的俘虜，比一堆記憶碎片更有價值。
有全知之眼在，這道殘魂腦子裡的秘密，遲早會被他扒得一乾二淨。
祭壇中央，夏無極的真靈重新接管身體。
金色豎瞳已經消失。
兩隻眼睛恢複漆黑。
他看著殘破的皇宮，又看向手持鎮國魔璽的夏淵，嘴唇動了動。
“朕……”
夏淵麵無表情地打斷。
“你已經不是皇帝了。”
夏無極身體一震。
他如遭雷擊，死死盯著手中那柄斷裂的大夏帝劍。
劍身上倒映著他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三百年的謀劃，百萬生靈的血祭，到頭來，那所謂的無上帝法，竟隻是一張催肥牲畜的催命符。
他自詡執棋者，卻連做一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嶽擎蒼。”
夏無極忽然轉頭看向祭壇另一側。
“你早就懷疑朕了，是不是？”
嶽擎蒼胸口被鎖鏈貫穿，臉色已經蒼白至極，但其依舊站得筆直。
“我懷疑過帝君。”
“沒懷疑過自己的弟子，遙想當年我的弟子還是一個心念蒼生的人。”
夏無極臉上浮現一瞬茫然。
嶽擎蒼教過他騎射。
教過他領兵。
也曾在老皇病重時，帶著嫡係軍團狂奔兩千裡，將他從叛軍包圍中救出。
夏無極握住斷劍。
“若沒有朕，大夏一樣會亡。”
“那你就該帶著他們活。”
嶽擎蒼看著他。
“不是讓他們替你死。”
夏無極垂下眼睛。
下一刻，他忽然燃燒全身皇族血脈。
殘缺人皇道體再次亮起。
不是悔悟。
而是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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