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寧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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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大人，糧草的事……”
蕭何手裡已經翻開了一本冊子，不緊不慢地接話道：“回大人，下官已經核算過了。”
“北陽府庫裡有存糧不少，缺口的部分可以從安瀾府和興安府調撥，下官已經擬好了公文，隻等大人用印便可發出。”
徐天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道：“蕭大人辦事，本官放心。”
“那就這樣定了，明日清晨，李存孝領先鋒營先動，韓信領中軍後發，本官坐鎮北陽府，隨時策應。”
三人齊聲應諾。
次日拂曉，北陽府北門洞開，一萬五千神策軍甲胄鮮明，旌旗獵獵，邁著整齊的步伐魚貫而出。
李存孝騎著一匹烏騅馬走在最前麵，整個人裹在一副玄色鐵甲裡，手裡提著一杆丈八長槊，二十歲的年紀，身量已經比常人高出一頭有餘。
他回頭衝城牆上揮了揮手，然後一夾馬腹，那匹烏騅長嘶一聲，踏著晨霧朝北麵奔去。
身後的大軍隨之開拔，腳步聲與馬蹄聲混在一處，像是一陣沉悶的雷聲，沿著官道向北滾滾而去。
半日之後，韓信領的兩萬五千人也出了城。
他沒有走官道，而是選了一條沿著山脈邊緣向西延伸的小路。
按照韓信的部署，這支中軍需要繞過乾老九主力與熊宇先鋒之間的空隙，從側翼插進戰局最關鍵的節點。
那條路不好走，可韓信帶著地圖在前麵一馬當先，後麵的士兵看著自家主帥那副篤定的模樣，也就沒人敢抱怨路難走了。
徐天華站在城牆上，看著兩路大軍相繼消失在秋日薄薄的山霧裡，攏了攏披風領口，轉身下了城樓。
另一邊，京城承天門外傳來雲州淪陷的六百裡加急，整個朝野上下就像一鍋燒開了的水，瞬間沸騰了。
金鑾殿上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道清帝坐在龍椅上，麵色鐵青，手裡攥著那封從雲州送來的加急軍報。
他身前跪著兩個信使，一個是從雲州拚死突圍出來的校尉，渾身血汙、盔甲碎裂。
另一個是幽州巡撫鄺利智派來的傳令兵，滿臉塵土，嘴唇乾裂。
“雲州全境淪陷，六府二十七縣儘失，按察使蔣明義殉國，總兵以下被俘四萬餘人……”
道清帝的聲音壓得很低，可越是低，殿上的人越覺得像有塊石頭壓在胸口上。
“幽州也丟了不知道多少座城池，四萬兵馬被困虎牢城，乾老九分兵四路，其中三路直撲幽州……還有熊宇那五萬先鋒，已經切進了幽州側翼。”
他把軍報往禦案上一拍，那聲響在金鑾殿寬闊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諸位愛卿，誰能告訴朕，上個月你們還在替徐天華請功，說九幽已無再戰之力。”
“這個月怎麼雲州就沒了？！”
殿上百官齊刷刷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
薑伯濤和周煥章分別跪在文武班列的最前麵，兩人垂著眼皮，麵色都不好看，心裡的盤算卻各自轉得飛快。
道清帝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落到了兵部尚書徐佳輝身上：“徐佳輝，你是兵部尚書，你說！怎麼辦？”
徐佳輝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出列叩首，聲音帶著幾分因緊張而略顯乾澀的急促。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調集各省主力馳援冀州省。”
“幽州身後便是冀州，冀州若破，敵軍便可長驅直入京城。”
“臣已經以兵部的名義向秦省、魯省、皖省、蘇省、浙省發文，調集各省主力共計五十萬人馬，限十日內向冀州省集結。”
“隻要幽州能撐住這十天，五十萬王師齊至，便是敵軍再如何強悍，也不過是土雞瓦犬耳。”
徐佳輝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陛下，雲州雖然已失，可眼下確實無力反奪。”
“臣的意思是先保住幽州和冀州，等大軍會齊之後，再徐徐圖之，邊打邊談，總能把丟了的土地一點點拿回來。”
殿上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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