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乾司也是真沒招了，他怕查著查著把自己給嚇死……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雅間天花板那盞油燈上。
“這次南征，朕本來也沒指望能取得什麼太大的成果。”
乾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少在人前顯露的坦誠。
“呼呼哈爾的六十萬大軍，朕能維持的錢糧供給，滿打滿算撐不過兩個月。”
“要不了多久，滿朝文武都會勸朕撤兵。”
乾象立馬激動道：“大寧如此手段通天？滿朝文武都站在他們那邊？”
“你以為是那些大臣都被大寧收買了？”
“不，他們隻是算得清賬。”
“國庫裡那點銀子，養不起六十萬人打一場長期的仗。”
乾象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堵在嗓子眼的問題。
“那父皇為何還要打？”
乾司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為了敲打。”
“敲打？”
“敲打那些藏得不深，跳得太歡的人。”
“讓他們知道朕不是瞎子，朕一直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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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場仗，朕能逼出不少人露出馬腳。”
乾司緩緩說道：“治國這件事，跟打仗是一樣的。你要先知道敵人藏在哪兒，才能一刀砍準。”
他把最後一口酒喝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
“行了，今夜就到這兒吧。”
“你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朕說的話，別再乾這種蠢事。”
乾象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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