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
老板挺配合。
幾個人進店看了一遍錄像。
事情很快弄清楚了。
年輕男人騎車準備往路邊停靠，雖然確實開了轉向燈，但變向前沒有注意後方。
花襯衫大叔則速度偏快，看到前車變向以後刹車不及，兩輛車蹭到了一起。
都不算什麼大問題。
車也沒壞多少。
人更沒受傷。
偏偏雙方脾氣都大。
一碰上就吵起來。
最後差點動手。
“都看清楚了？”
周大海問。
兩人不說話了。
“一個變道沒觀察，一個騎得快。”
“現在人沒事，車也就是輕微損壞。”
“你們是繼續在這裡吵，還是商量怎麼解決？”
花襯衫大叔看了一眼自己的車。
“他給我修這個殼。”
年輕男人立刻說道：“那你也把我後視鏡賠了。”
“行。”
“行。”
兩個人剛才還恨不得打一架，幾句話的功夫，突然就能談了。
林川站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雙方互相留下聯係方式，各自推車離開，他才問道：“這就完了？”
“不然呢？”
周大海反問。
“我以為得帶回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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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往所裡帶，辦案區裝得下嗎？”
周大海一邊往警車方向走，一邊說道：“這種普通糾紛，現場能處理就現場處理。”
“真要發生打架、有人受傷或者雙方完全談不攏，再按具體情況往後辦。”
林川跟上去。
“感覺跟學校教的不太一樣。”
“學校教你的是規則。”
“工作教你怎麼在規則裡解決問題。”
周大海拉開車門。
“慢慢學。”
重新上車。
林川發現自己對於今天下午的巡邏開始有了新的認識。
之前他想到巡邏，腦子裡都是在街上發現嫌疑人，然後追捕。
現在看來。
真正的巡邏遠沒那麼刺激。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更證明了這一點。
先是路邊一家店鋪因為卸貨占道和隔壁吵了起來。
他們過去說了幾句。
解決。
十幾分鐘後，又有人報警說一個小孩找不到媽媽。
林川和周大海陪著找了二十分鐘。
最後發現孩子媽媽就在隔著兩條街的服裝店裡，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母子見麵以後，年輕女人抱著孩子一邊哭一邊道謝。
那一刻，林川忽然覺得，比抓個通緝犯也不差。
再往後。
他們又碰上一個喝多了躺在路邊花壇旁邊的大叔。
人倒是清醒。
就是死活不願意起來。
周大海問他家住哪。
大叔閉著眼睛回答。
“地球。”
林川差點沒繃住。
“具體一點。”
“東半球。”
“……”
最後還是從他手機裡聯係到了家屬。
大叔老婆趕來的時候，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人瞬間醒了一半。
林川站在旁邊看得肅然起敬。
原來醒酒還能這麼快。
重新回到警車上時，已經快四點了。
林川靠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周大海樂了。
“累了？”
“倒不是累。”
“就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想象的是什麼？”
林川認真想了想。
“抓賊，追逃犯，破案。”
周大海笑了一聲。
“那些也有。”
“不過更多時候，就是剛才這些。”
“巡邏的意義也不是讓你滿街找罪犯。”
“讓群眾看到警察，讓有事的人能及時找到你，本身就是工作。”
林川點了點頭。
“受教了。”
“這才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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