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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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中，那道身影動了。
沒什麼花裡胡哨的起手式。就是往前踏了一步。
一步——直接跨出數十米。
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鐮刀揮下。
刀刃劃過的軌跡留下一道猩紅色的光弧。七八隻獸影同時被攔腰斬斷，黑色的血液潑灑而出，在半空中就蒸發成霧氣。
鏡頭快切。
落地。轉身。橫掃。
再切。
突進。上挑。鐮刃勾住一隻巨獸的下頜，整個人借力翻上高空。
再切。
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鐮刀在周身舞出一輪血色圓月。落地的一瞬間，周圍十米內的所有敵人同時碎裂。
剪輯節奏快得讓人窒息。
每一幀都在變。每一刀都是不同的招式。
背景裡隱約有鼓點聲，每一聲都卡在刀刃落下的瞬間。
整個璃月港此時安靜得像座空城。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天幕上那個在廢墟中起舞的死神。
那真的是蘇閒？
那個每天提著鳥籠、笑眯眯跟他們打招呼的蘇先生？
那個寫小說的？
畫麵終於來到最後一個鏡頭。
那道身影站在屍山血海之間，渾身浴血。
蘇閒麵無表情地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團猩紅的光芒。
握拳。
所有屍體同時炸裂。
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蘇閒收起鐮刀，轉身，往廢墟深處走去。
鏡頭最後定格的，是他在夕陽下的背影。
和那雙金色的眼眸。
冷。空。像是什麼都經曆過了。
畫麵一轉，躺在竹椅上喝茶遛鳥的蘇閒的片段也出現在畫麵上，跟之前的盤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畫麵暗了下去。天幕重新變回銀白色。
璃月港安靜得可怕。
半晌，一聲脆響打破了沉默，不知道是誰手裡的茶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幾瓣。
"……那是蘇先生？"
"那個寫小說的蘇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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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個月還找他簽過名……"
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湧起，像潮水一樣漫開。
茶館二樓。
蘇閒僵在原地，感覺有無數道目光正從各個方向彙聚過來，街上的人、隔壁茶座的客人、對麵樓上的住戶……
都在看他。
他僵硬地轉了一下脖子，對上鐘離的眼睛。
鐘離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沒說別的，就倆字。
"有趣。"
"……"
蘇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給自己辯解，但發現說什麼都像在掩飾。
他都讓天幕直播了。
他還能說什麼？
樓下的田鐵嘴已經忘了說書的事。他站在台上，仰著腦袋，手裡還抓著那塊驚堂木，嘴巴張得能塞一個雞蛋。
半晌，他低下頭，看了看二樓，又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二樓。
"蘇、蘇先生——那個真是你？！"
蘇閒沒回答。
他把臉埋進了雙手裡。
畫麵暗了下去。天幕重新變回銀白色，但聊天室的消息從剛才開始就沒停過——而且隨著視頻結束，炸得更厲害了。
【三月七：好帥好帥好帥好帥！！那個空中轉圈是什麼操作！！我也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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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