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管什麼條件，你都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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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閒看著一桌空盤，心裡還是有點滿足感的。
別的不說，做菜這個手藝，是他九十九個輪回裡少數幾個一直沒丟的技能。畢竟不管在哪個世界，人都得吃飯。
申鶴站起來，開始默默收拾碗筷。
蘇閒看了她一眼："放廚房就行，回頭我來洗。"
申鶴沒說話，但也沒停手。她把碗碟摞好，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蘇閒知道攔不住申鶴，也就不攔了，帶著剩下的人去了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也就是宅子東廂房改的一個小間。
兩麵牆都是書架，上麵塞滿了各種書，有他自己寫的，也有從璃月港各家書鋪淘來的，窗邊放了一張書桌，桌上有筆墨紙硯。
凝光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
"這裡的書，比之前的多了。"
"寫著寫著就需要查資料，慢慢就堆起來了。"蘇閒一邊說一邊重新燒水泡茶。
閒雲靠在窗邊，雙手抱胸，看著蘇閒忙活。她沒說話，但目光一直跟著他轉。
水燒開了。蘇閒燙了燙茶壺，捏了一撮茶葉進去，注水，洗茶，再注水，動作行雲流水。
凝光看著他泡茶的動作，眼神微微閃了一下，接過蘇閒遞來的茶杯，抿了一口。
"蘇閒。"她開口了，語氣不重，但切入正題的速度很快，"天幕上那些……真的是你的前世？"
蘇閒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料到凝光會問這個。
從她登門的那一刻起，蘇閒就知道她是衝著這個來的。
"嗯。"他放下茶杯，"是我的。"
凝光沉默了幾秒，她想過蘇閒可能會繞彎子，可能會否認，可能會打哈哈。但他就這麼直接承認了，反而讓她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整理了一下思路。
"那座廢墟和那些黑色的怪物，還有你手裡那把鐮刀，可以跟我說說嗎？"
蘇閒又一次把準備好的說辭再說一遍，說得簡練，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故事。
但凝光聽得很認真。
她認識蘇閒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為岩王帝君。
某次她向帝君彙報政務時，帝君隨口提了一句："最近璃月港來了個有趣的人，你可以接觸一下。"
能讓岩王帝君親口說出"有趣"兩個字的人，凝光不可能不好奇。
她派人查了查，除了長得跟讀者一樣帥，其他都平平無奇。
先是讓百曉去接觸，請蘇閒來群玉閣喝茶，聊了聊璃月的經濟形勢。結果一聊之下，凝光發現這人腦子裡裝的東西遠遠超過一個"小說家"該有的範疇。
他對市場的判斷、對貿易路線的分析、對貨幣流通的理解，每一條都精準得可怕。
凝光當時就動了心思。
這樣的人，如果能拉攏到璃月這邊來，璃月的經濟至少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她每次開口，蘇閒都笑眯眯地推回來。說辭永遠是一個調子："我就想安安靜靜養老。"
但是凝光沒放棄。
從那以後，她隔三差五就來蘇閒的宅邸坐坐。有時帶著新茶，有時帶著從稻妻帶來的輕小說。不談正事，就聊聊天，喝喝茶。
凝光有的是耐心。
而現在，天幕曝光之後，凝光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人。
蘇閒不止是一個有經濟頭腦的隱居高人。
還是曾經在異世界以一己之力扭轉文明存亡的人。
凝光放下茶杯，看著蘇閒，目光裡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蘇閒。"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也認真了一些，"我以前邀請你為璃月效力，你說想養老。但現在，我還是要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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