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夏金桂發威，軟弱的大臉寶，襲人死心贖身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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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桂前腳目送賈寶玉離開，後腳便換了一副麵孔，嘴角的笑意驟然收起，眼神陡然變得淩厲，對著院裡的小丫鬟便是一通吆五喝六，訓斥這個灑水沒灑勻，罵那個掃地不乾淨。
襲人一直冷眼瞧著，心裡頭那最後的火苗正在一點點熄滅。
心裡頭想著試賈寶玉最後一回，襲人便故意站出來，替那個被夏金桂罵得瑟瑟發抖的小丫鬟辯了幾句。
夏金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帶著幾分陰陽怪氣開口：“喲！你就是那個襲人吧？我聽說背地裡，人家可都管你叫‘二奶奶’呢，怎麼！我教訓個小丫鬟，你都有意見？”
襲人則是善意地提醒：“奶奶是未來的主母，何必跟一個小丫鬟置氣呢？倒叫人看了笑話。”
語氣雖軟，可一雙杏眼卻清澈坦蕩，直直地盯著夏金桂。
夏金桂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跟自己頂嘴，尤其襲人那雙眼睛比她還靈動上幾分，心頭的火便蹭地躥了上來，尖著嗓子罵道：“你一個奴婢也敢跟我頂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剛落，揚手便是一巴掌甩在襲人臉上，緊跟著反手又是一下，清脆的兩聲脆響，格外刺耳。
消息自然像長了翅膀似的傳到了賈母耳朵裡，賈母蹙了蹙眉，派了王熙鳳過來瞧瞧。
王熙鳳得了信兒立馬趕到絳雲軒，先是虛情假意地替夏金桂說了幾句好話，又讓人把賈寶玉請了回來。
待賈寶玉進了屋，丫鬟們三言兩語將經過講了一遍，夏金桂便順勢靠在他胳膊上，撅著嘴巴撒起嬌：“寶玉哥哥，你看你的奴婢！今日我們剛定親便給我臉色看，還為了一個不知禮數的小丫鬟公然頂撞我呢！”
襲人臉上頂著兩個通紅的掌印，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眼直直地望著賈寶玉，等著他開口。
賈寶玉瞧見她臉上的傷，心頭確實掠過一絲心疼，可夏金桂是他剛定下的未婚妻，又哪能駁她的麵子？
他躊躇了片刻，終於歎了口氣，對著襲人道：“襲人，小丫鬟不守規矩，打了也就打了，你何必替她出頭，頂撞桂兒呢？”
襲人雖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可親耳聽見他這般輕描淡寫地將自己賣了出去，胸口還是像被刀子剜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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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一紅，淚水不爭氣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無聲地淌。
襲人終是哽咽著問出最後一句話：“寶二爺，你信她，不信我，是嗎？”
賈寶玉見她淚流滿麵，心裡頭那點柔軟又被勾了起來，剛要開口安慰，可夏金桂就在身旁死死挽著他的胳膊。
他隻能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歎了口氣，轉頭哄著夏金桂道：“桂兒別生氣了，為個奴婢不值當，走，我陪你去花園逛逛。”
說罷便牽著夏金桂的手，兩人依偎著出了院子。
王熙鳳冷眼瞧著這一幕，等人走遠了，才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襲人的肩膀，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襲人妹妹，這回可看清了咱們寶二爺的真心了？比三爺的如何？”
襲人抬眸望向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已恢複了清明。
她擦了擦淚，聲音雖輕卻異常篤定：“勞煩二奶奶替我給三爺傳句話，從今往後，襲人是三爺的人了。”
說罷便轉身進屋，利落地收拾了自己幾件隨身衣物，頭也不回地回了家。
花自芳早就在家備好了銀錢，得了消息後便上了榮國府的門。
有王熙鳳從中周旋，襲人的賣身契不消半日便順利贖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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