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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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光亭隻能寄希望於一切都是他和廖慷多想了，暫19師就是叛逃了。
在這種焦灼的心態下，杜光亭開始等待第五軍的消息。
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邱清泉的辦事效率極高。命令下達後不到四十分鐘，五華山省政府大樓便不再是一座"圍而不攻"的孤樓。
第五軍的士兵從側翼翻牆突入，逐層搜索。在第五軍不計傷亡的進攻下，樓內的滇軍警衛團抵抗了約二十分鐘，在張衝下令停止射擊後放下了武器。
上午九時十七分，邱清泉親自登上五華山，走進省主席辦公室。
當他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隻看見了一個和龍登雲身形相似的警衛。整個人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氣，龍登雲真的沒有在！他沒有死心，甚至讓軍統的人審問了警衛團所有人。
最終在一個實在忍受不了酷刑的滇軍軍官，說出了從昨夜就沒有看見龍主席的消息。
直到這時候，他才拿起桌上的電話。他撥通了杜光亭的號碼，說出的話簡單至極，卻是讓他止不住的顫抖，"杜長官，龍登雲不在，隻發現了一個和他身形相似的警衛。"
電話那頭，杜光亭沒有回應。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一下，兩下，三下。然後是一聲極輕極長地吐氣，像是一根緊繃的弦終於崩斷，又像是一個人把滿腔怒意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把張衝帶到我這裡來。"
杜光亭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現在就來。"
上午十時，春城防守司令部。
張衝被兩名士兵帶進房間時，手上沒有手銬，衣冠也還算整齊。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仿佛不是被押來的，而是來做客的。
"杜司令，早。"
張衝自顧自地在椅子上坐下，"一夜沒睡吧？臉色不太好。"
杜光亭盯著他，沒有說話。
片刻沉默後，杜光亭緩緩開口："張軍長，你是滇軍名將，打過台兒莊，在武漢會戰時拚過命。我敬你。所以我不綁你，不審你，我隻問你一句話。龍主席現在在哪裡？"
張衝笑了一下："杜司令，你這話問得不對。龍主席就在五華山上，是你的人沒找到。要不你再派人搜一遍？"
"張衝！"
杜光亭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是一塊巨石壓進深水，"你是龍登雲的親信，當年也是他把你保下來的。現在你替他擋這一夜，我理解。可現在人已經走了，你再替他瞞著，毫無意義。告訴我，他去了哪裡？"
張衝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了杜光亭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杜司令，我隻能說無可奉告。”
杜光亭沉默了很久，最終揮了揮手，讓人把張衝帶下去，好生看管，不許苛待。
“立刻對省政府大樓的警衛團用刑，我要知道龍登雲到底在哪裡！”杜光亭對副官下令道。
“是。”
之後獨自坐回椅子上，閉上眼，把所有碎片拚在一起。
先是暫19師邀請龍登雲"視察"。後麵是暫十九師昨夜以一個團阻擊200師六個小時，主力提前南撤。龍登雲不在五華山，張衝是臨時頂上來的替身，而滇省全省保安團已經接到戡亂通電。
若是龍登雲真的和暫19師撤離。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至少提前了三天，甚至更早，就預料到了這場兵變。然後提前在暫十九師布下阻擊陣地，留下警衛團和一個假的龍登雲作為煙霧彈，然後帶著主力向南撤離。
杜光亭睜開眼，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昆明向南劃過。呈貢、玉溪。最後看向寧洱和個舊，這兩個地方都有可能是對方的逃離方向。
暫十九師的主力連夜行軍，要是乘坐的是軍車，那麼天亮時分應該已經進入了這兩個地方的行政範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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