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北山口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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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落地，東枝防線瞬間被一股狂熱的死戰之氣裹挾。
八千殘兵雖多為強征壯丁、烏合之眾，卻被土司嚴令裹挾、重利蠱惑，又深信英軍援兵旦夕將至，人人繃緊心神，踞守山頭隘口、土石碉堡、密林壕溝，擺出一副死守到底的姿態。
軍心可用！
而新二軍除開清剿占領地留下的守備部隊，此時一萬多主力已經在山口之外鋪展完畢。
雖然大多數士兵都是民兵出身，但曆經三個月整訓、二十二天南征淬煉的新編第二軍，已經褪去了青澀稚氣，隻剩鐵血肅殺。
馮景祿手持望遠鏡，仔細打量整個東枝盆地。
東枝盆地四麵環山，唯獨正北一道狹長隘口連通昔卜方向，兩山夾峙、穀道狹窄、壁立如牆，是召坤班賽布防的重中之重。
隻要此口不失，東枝便可安如磐石；一旦隘口洞開，盆地再無天險可憑。
為此，召坤班賽將土司聯軍中最精銳、最死心塌地的兩千本部私兵儘數壓在北部山口。
並且在穀口外側築起丈高土石高牆，牆後挖掘連環壕溝、避彈坑、縱深戰壕，兩側山腰密集排布明暗槍堡、土製炮位、滾石雷區。
所有火力全部鎖死唯一穀道，無死角覆蓋，徹底封死正麵推進路線。這兩千人不同於沿路裹挾的雜牌壯丁，皆是世代受土司恩惠、宗族綁定、親眷皆在東枝的死卒。
不僅如此，這兩千人武器精良，還配備了英軍撤走前留下的大量重武器，無疑是南征以來，新二軍麵對的最強勁對手。
馮景祿很清楚，不必急於全線合圍，隻要拿下北部山口，東枝頃刻間便能拿下。
於是這處北部山口，就成了決定兩軍勝負的關鍵天平！
拂曉前夕，大霧鎖穀。
首輪炮兵試射的炮彈轟然落下，砸在穀口土牆、前沿壕溝之上，土石炸裂、煙塵衝天。
可硝煙未散，峽穀內立刻響起密集槍聲。躲在深層戰壕、山石死角的土司兵毫發未損，踩著炸碎的土石殘骸，瘋狂朝外傾瀉火力。
新二軍一個排進入穀道，剛深入百米，瞬間被兩側山腰的火舌吞噬。
山穀回音震天，土石飛濺，隘口土司兵士氣暴漲，嘶吼聲回蕩群山。
但新二軍也沒有坐以待斃，短暫吃虧之後，士兵們迅速摸清了全部火力點位。短短數息之間，前線戰術徹底切換。
前沿機槍班組迅速搶占穀口兩側高地，反向壓製山腰明暗火力點。炮兵觀測兵快速報位，迫擊炮群精準吊射山腰碉堡射擊孔。工兵小隊背負炸藥，借著霧色抵近障礙工事，準備組織第二輪攻勢。
轟轟連環爆響！
山腰土石碉堡接連炸裂、坍塌，暗藏的射擊位一個個被連根掀翻，碉堡、石牆、障礙儘數炸碎。土司兵賴以壓製穀道的交叉火力網，瞬間崩裂大半。
沒有了暗處火力遮蔽，隘口正麵守軍徹底暴露在開闊彈道下。新二軍步兵以班組交替突進，槍火壓製、逐段推進。
頓時穀道之內，硝煙滾滾、槍聲密如暴雨。
土司兵拚死頑抗，依托壕溝與新二軍士兵近距離對射、投擲土製炸彈、甚至近身搏殺，個個悍不畏死。
整個北部山口，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這也是新滇軍成軍以來迎來的一次真正大考：對手武器裝備不差、戰鬥意誌極強，還占據地形優勢。
此戰的勝負，直接關乎新滇軍這支軍隊的未來。
若是成功獲勝，這支軍隊日後必然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若是落敗，便足以證明他們隻不過是一群流兵散勇，即便配了精良武器、搭建了完整指揮體係，也隻不過是類似北洋水師一般徒有其表的隊伍。
激戰足足兩個小時後，隘口守軍死傷激增，屍體層層鋪滿穀道，血水順著石縫流淌。土司兵放棄一切機動周旋，擺明姿態要用血肉堵死隘口，死守到底。
新滇軍新兵占比居多，初見如此慘烈的屍山血戰，攻勢一度滯澀。往日作戰大多是剿匪追剿殘敵，可眼前這場仗，是實打實以命換命的決絕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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