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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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光陰轉瞬而過。
一九四九年四月上旬，長江北岸重兵雲集、戰雲密布，百萬大軍蓄勢待發，渡江戰役隻差最後一聲號令。
龍繩文、龍國璧兄妹一南一北，分頭穿越寮國、越北海防封鎖線，平安踏入寧洱老城龍公館。
自從五華山事變後，龍登雲便徹底放下所有權柄，安居寧洱老宅，不再插手軍政大事，平日隻在家靜養閒居、含飴弄孫。
今夜家宴清簡，無一名外客。
幾杯熱酒下肚，龍雲看著多年未見的一雙兒女，輕輕歎了口氣：“一晃四五年，繩文留洋學成歸來，國璧也是名校出身，你們都長大了。你二哥紮根南疆這幾年，步步難走，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惦記家裡。”
龍繩文坐姿端正，語氣恭敬：“父親，路上接應我們的人都在說，二哥在撣邦打下了一片天大的基業，是真的？”
龍雲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欣慰：“何止是大。緬甸的撣邦、寮北都在手裡，五百萬治下人口，九萬正規軍，民兵上百萬。兵工廠能自研造槍，緬甸撣邦墾區糧食自給自足，學堂、衛生所一路鋪到深山村寨。你二哥做的這套，早就不是我們當年老滇軍那一套能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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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龍繩文心裡暗自震動。
他在美國見慣了現代國家體係，一向看不上舊軍閥占地為王、混亂割據的老路子。之前隻收到二哥零星電報，知道南疆在發展，卻萬萬沒想到，龍繩明已經把民生、軍工、地盤、秩序全部搭建完整。
再聯想到二哥之前發來的那些對世界格局的判斷，龍繩文瞬間懂了。
二哥根本不想回大陸屈居人下。
他想做的，是在南洋立一個全新的大局。若是歸順北方，他留學美國的見識讓他對北方勢力十分厭惡，而且到時候自己四年國際關係留學、所有外交眼界，基本都要作廢。
可如果二哥真要割據南洋、逐鹿東南亞……
龍繩文眼底悄悄亮了起來。自己的學問，終於有地方施展了。
龍登雲看他神色變化，心裡通透，緩緩開口：“這次叫你們回來，除了是國內戰端將起，風雲變化外，還有就是你們都是龍家嫡係，學識眼界夠格，正好稱現在進入滇盟的核心體係，積累足夠功勞，以後也好保存我的龍家的地位。”
龍國璧眼神明亮，語氣乾脆：“爸，你放心。我在複旦讀教育，這次回來還帶了十幾個同學，有教書的、學醫的、學社會治理的。建師範、辦婦幼、搞村寨教化，我們全部能扛起來。”
龍雲點點頭，看向龍繩文：“繩文，你學的國際關係，但是學校裡麵教的和實際還是有差別，所以你要&”
三人聊到深夜，先是聊滇盟事宜，後麵就是家長裡短，詢問這幾年的經曆。
第二天午後，龍繩明忙完公署一整天公務，才回到龍公館。
庭院梧桐嫩綠，清風徐徐。
龍繩文、龍國璧早早在廊下等候。數年未見，兄妹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感慨。“二哥。”
兩人同時開口。
龍繩明笑著抬手：“一路辛苦了，進屋說，自家人不用拘謹。”
書房落座，警衛奉茶後退下。
龍繩明先問了沿途路況、邊境封鎖，再問美國近況，最後直奔重點：華府現在是什麼態度？
提起正事，龍繩文神色立刻嚴肅：“二哥，我離開美國前，華府已經徹底吵翻。美國高層已經認定，國民黨徹底保不住大陸了。現在他們直接放棄了援華爛攤子，整體戰略全麵南遷東南亞。
國會在瘋狂撥款，全力幫法國打越盟、扶持緬甸、暹羅的反北勢力，目的就一個：堵住北方浪潮南下中南半島。”
他緊跟著拋出重磅消息：“而且華府情報部門，已經盯上龍家 了。內部現在分成兩派：一派想拉攏我們在緬甸撣邦當南北緩衝屏障；另一派忌憚我們華人底色、忌憚你……有聯係，堅決不敢深交。
華府的情報人員在我回國之前，偷偷給了我一條美方東南亞情報專線，算是默許我可以私下建立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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