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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雪被帶出死籠時，腳步有些虛浮。
她在玻璃屋裡待了太久。
吃不好，睡不好，還要一直麵對隨時被處理掉的恐懼。
可她沒有哭鬨。
走出死籠後，她隻是看了蘇晨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疲憊、委屈、慶幸。
還有說不清的複雜。
剛才賭桌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
蘇晨殺了胖子。
也殺了胖子的幾個手下。
她知道，那些人活該。
也知道蘇晨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救她。
她早就不是警察。
她也見過很多肮臟事。
可真的看到蘇晨如此乾脆地動手，她心裡還是有些發堵。
並非覺得蘇晨錯。
而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蘇晨看出她的沉默，沒有多問。
“小麗，阿龍。”
“先帶她離開死籠區。”
幾人走到賭場邊緣的一處休息區。
吳清雪坐下後，低聲道：“謝謝。”
蘇晨看了她一眼：“用不著。”
阿龍在旁邊揉了揉眼睛。
“清雪姐，真嚇死我了。”
“你要再不出來，我和小麗估計真得瘋。”
小麗看向蘇晨。
“蘇總，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
蘇晨抬頭掃了一眼這座地下賭場。
上百張賭桌。
不限製冷兵器。
殺人奪積分司空見慣。
隻要有積分，就能買吃的、喝的、房間、女人，甚至買命。
這地方根本不是單純賭場。
這是血紅靈修會用來養蠱的池子。
能從前麵幾層活著下來的人，在這裡繼續被欲望、恐懼和暴力篩選。
最後攢夠一萬積分的人，才有資格去下一層。
至於下一層所謂靈修室，恐怕會更邪門。
蘇晨現在並不急著往下走。
“先不著急。”
“你們來了這麼多天，也沒休息好，沒吃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先休整。”
阿龍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太棒了！”
“晨哥！”
“你是不知道，我已經足足一周沒吃過正經飯了。”
“這裡一碗破粥都要積分。”
“一個饅頭都死貴。”
“我每次吃的時候，都感覺自己不是在吃飯，是在吃小麗的命。”
“太折磨人了。”
小麗瞥了他一眼：“你還不是每次都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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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委屈。
“餓啊。”
“人餓到那個程度，真沒法講究。”
“我做夢都夢見紅燒肉蓋飯。”
“醒來一看，還是賭場天花板。”
“那種絕望，誰懂？”
吳清雪聽著兩人鬥嘴，緊繃的情緒總算鬆了一點。
蘇晨起身。
“走，吃飯。”
幾人來到賭場餐廳。
這裡的食物價格不便宜。
可蘇晨現在積分充足，根本不在乎。
各種在這裡算得上昂貴的菜全部點上。
阿龍端著碗，差點當場哭出來。
“晨哥，這就是家的味道。”
蘇晨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少惡心人。”
幾人吃完飯後，蘇晨又花積分租了一間安全房。
安全房不算豪華，但有床，有水，有獨立衛生間。
至少可以短暫隔絕外麵的賭場。
吳清雪、小麗和阿龍終於能躺下休息。
蘇晨坐在門邊，閉目聽著外麵的動靜。
他並不準備一直按血紅靈修會的遊戲節奏走。
休整、觀察，等老劉那邊外部封鎖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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