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雲氏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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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易鑫掃了一眼大堂裡的布局。上首是縣令的位置，左右兩側各擺了幾排椅子，已經坐了不少人。左側前排坐著的幾個修士，靈壓都不弱，應該是縣內六家練氣勢力的代表。後麵幾排則是各家胎息勢力的人，加起來二十多家，把大堂坐得滿滿當當。
空氣裡彌漫著茶水和焦慮混合的氣味。
徐方簾帶著徐易鑫在右側中排的位置坐了下來。徐易鑫注意到對麵坐著的就是藍擎亮，旁邊跟著藍輝。藍擎亮麵色如常，端著茶碗慢慢喝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藍輝則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徐易鑫在心裡給他的笑容打了個分：六分得意，三分挑釁，還有一分大概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蠢。
縣令清了清嗓子，大堂裡安靜下來。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要事宣布。”
他從案上拿起一份文書，展開念了一遍。
大意是：朝廷因邊疆軍務需要，本年度秋糧稅賦加征兩成，限期一月入庫。
大堂裡一片安靜。幾家小家族的代表麵麵相覷，但沒人敢出聲。
縣令念完，把文書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開口了。
“諸位，本官知道加稅之事讓大家為難。但朝廷有朝廷的難處，邊疆摩擦不斷，軍資吃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上眾人，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不過呢，本官體恤各家辛苦，特此上奏朝廷，提前預征一部分稅賦，以充軍資。如此一來，各家便可免去被征收血稅之虞，保一方平安。”
堂上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縣令報出了一個數字。
在朝廷加征兩成的基礎上，又加了半成。
這半成不是朝廷定的，是縣令自己加的。
大堂裡頓時炸了鍋。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幾家小家族的代表臉色發白，但誰也不敢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藍擎亮第一個起身。
他整了整衣袍，不緊不慢地走到堂中，拱手一禮。
“朝廷有難，地方當分憂。藍氏不僅如期完成加征稅賦，還額外增加一成納貢，以報朝廷恩養之德。”
他身後的藍輝也跟著站起來，挺著胸脯，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
縣令微微點頭，麵露讚許：“藍家主深明大義。”
有了藍氏帶頭，立刻又有幾家跟藍氏走得近的勢力起身表態。
“雲氏願附藍家主之議，全力支持。”雲伯禮站起來拱手，笑得溫和。
“柳塘趙氏附議。”
“灘石錢氏附議。”
幾家小家族的代表麵麵相覷，有人已經在心裡飛速盤算自家的賬目。有人低下頭，有人攥著茶碗的手微微發抖。
輪到徐氏了。
徐方簾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麵容平靜，語氣沉穩，隻說了一句話。
“徐氏定當如期納稅。”
徐氏沒有加碼，也沒有否定。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藍擎亮忽然"哦"了一聲，麵帶關切地轉過頭來。
“聽聞最近臨灣鎮一帶有劫修出沒，不知貴府損失如何？若實在有難處，我藍氏倒可以借些糧草周轉。”
這話綿裡藏針。當著縣令和所有家族的麵，點出徐氏靈稻被劫的醜事，算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了。
堂上眾人的目光微妙起來。有人低頭喝茶掩飾表情，有人交頭接耳。
徐知嶽麵不改色，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多謝藍家主關心。區區幾個毛賊，不值一提。徐氏的稅賦，分文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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