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想去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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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議事堂。
徐氏幾個核心人物，再一次商量秋稅的事情。
這次的議題很明白，第一，今後一段時間，該過什麼樣的日子。第二，缺口該怎麼補。
徐方簾坐在堂中，麵前的桌案上鋪滿了賬冊和草紙。他手裡捏著一把竹籌，每念一個數字，就往桌上擺一根。擺到最後，竹籌不夠用了，他索性把幾根折成兩截，繼續擺。
“省不了。扣完種糧和稅賦，今年剩下來的靈稻，連全族修士日常修煉的口糧都極勉強了。”
一個族老直接就破口大罵起來，但罵了一會，也提不出個主意。
眾人開始一個方案一個方案的商議。
動徐知嶽突破用的靈資？
絕對不可，因為這就是藍氏的最大目的，等過幾年，徐氏就完蛋了。
不吃靈稻了？
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好了，可如果這樣，這地盤也就不用看護了，煉丹繪符等等事項，也都得受影響。
變賣族中珍藏的法器？
法器是保命的東西。賣了法器，以後遇到事拿頭打麼？
借糧？
更不可能了，各家都被加稅掏了底，更何況剛剛上了雲氏的當。
接懸賞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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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急，一次性滿足這麼大的量，能有這種任務，至少也是跑府城，光過去就要兩三天。而且若真有這種任務，也不是胎息修士能接的。
大家七嘴八舌，提出的辦法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被否決得一個比一個快。
徐易鑫作為胎息四層的修士，如今也能開這種小會了。
隻不過身為小輩，他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
他從會議開始就在心裡默默算著同一筆賬，跟徐方簾算出來的結果一模一樣。甚至他還多算了一筆：藍氏接下來的騷擾不會停，說不定會造成其他賺取靈石的營生。
等眾人的討論漸漸陷入了死胡同，一個個都說不出新花樣了，他才站了起來。
“叔父，諸位族兄族弟，我有幾句話。”
堂上安靜下來，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有些人的目光帶著期待，有些帶著好奇，更多的是不以為然。在大多數人家族修士眼裡，徐易鑫雖然最近突破了四層，算是族中的後起之秀，但論起老成持重、運籌帷幄，還差得遠。這種家族大事，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徐易鑫走到桌案旁邊，沒有去看那些竹籌，而是伸出手指，在賬冊空白處點了兩下。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逃避邊關血稅？”
邊關血稅這四個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靜音。
徐易鑫的目光掃過堂上眾人的麵孔，語氣平穩。
“按大虞的製度，胎息四層以上的修士自願赴邊關鎮守，可以豁免大量稅賦。不隻是秋糧這一項，其餘的妖物材料稅、靈草采辦稅，都有極大的豁免額度。一個胎息四層修士的血稅額度，最少，也能頂得上我家七成的稅費。”
他掰著手指頭，一筆一筆地算給眾人聽。
“加上前段時間，那頭意外之喜的胎息巔峰熊妖，兩項合計，足以填補今年大部分稅賦。說不定還能給知嶽叔父留出一部分修煉靈資。”
他放下手，看著堂上眾人。
“我自願赴邊關，以血稅充抵家族稅賦差額。”
堂上炸了鍋。
“你瘋了？”徐方簾第一個跳起來，指著徐易鑫的鼻子，"你才剛突破四層！去邊關那種地方，你——"
“叔爺爺。”徐易鑫打斷他，語氣平靜，"我沒有瘋。四十年前的教訓，晚輩都清楚。但眼下畢竟還隻是邊疆摩擦，沒有真的開全麵戰端。反倒是我家困難在即，耽誤不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分，但更穩了。
“隻要知嶽叔能成就練氣，一切付出就都值得。”
這句話落在堂上，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麵。
先前在看守靈田中，立了功的那個族老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說：“易鑫啊，還是我吧，我一把老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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