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後續安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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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定下，徐知嶽便領著徐易鑫穿過田埂小道，直奔鎮子。
徐知嶽極度渴望駕馭法風，但剛剛商量的埋伏一手藍氏的計劃，不允許他現在就高調，隻好一路憋著，趕急趕忙的急行。
以前這位徐家希望走路雖穩，但肩頭總像壓著什麼無形的重擔，背脊微微前傾，那是四十年獨自扛著家族期望所留下的痕跡。而此刻，他的脊背挺得筆直，步履間帶著一股輕快，連呼吸都透著一股舒暢之意。
練氣修士的氣機已與天地勾連，每一步踏出，腳下塵土都不自覺地微微震顫，仿佛大地在回應他體內那股新生的法力。
"族叔，悠著點。"徐易鑫低聲提醒，"您這走法，一會兒進院子還沒開口，家主和方簾叔公就什麼都看出來了。"
徐知嶽聞言失笑，收斂了幾分氣機外泄，但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
"無妨。"他說，"本就是要讓他們看的。"
徐方簾還是不自覺的算起了缺口，明明告誡自己不能糾結這個事情了，但形勢壓的他焦慮難解，忍不住的一顆碎靈子一顆碎靈子的算著。
正當他捏著竹籌出神，院門被人拍響，拍得又急又快。
徐方簾眉頭一皺，披衣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徐知嶽，身後跟著徐易鑫。叔侄倆麵色如常，甚至隱隱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笑意——徐方簾對後一種表情尤其敏感，他家徐知嶽正經慣了，四十年來就沒什麼事值得他露出這種神情。
"知嶽？"他放下竹籌，狐疑地打量著來人，"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過了麼，這幾天你該安心在祠堂村準備突破的事，靈資那邊我……"
"方簾叔。"徐知嶽打斷他，麵色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突破的事，不急了。"
"不急？"徐方簾聲音驟然拔高，眼窩深陷的臉上浮起怒色，"你說不急？知嶽，你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光景嗎？靈稻減了兩成、稅加了五成、劫修還在外麵晃蕩，全家就指著你這一把——"
“方簾叔，”徐知嶽跨進門來，“煩請一同去見族長。”
“什麼要緊事這個點跑？”徐方簾拎著燈跟上來，“你那突破……”
“等見了族長一並說。”
族長徐元朗的院子一如既往地樸素，土牆木門，院中一棵老槐樹撐出一片蔭涼。
老人正盤膝調息，見三人齊至，麵上微動：“出事了？”
“出大事了。”徐知嶽反手帶上門，抬手在門扇內側貼了一張隔音符。
族長不解的看著這行為，正想斥責在陣法中用這隔音符完全是浪費。
但渾濁的老眼卻突然清明起來。他仔細端詳著徐知嶽，目光從他的麵部表情移到肩背，又落到腳下，略帶顫抖的說道：
"知嶽，你身上的氣息不對。"
徐方簾一愣，下意識放出靈識去感應，隨即表情凝固了。
徐知嶽的氣機，不再是胎息巔峰那種內斂沉悶的靈力波動，而是一種圓融通透、與天地隱隱共鳴的渾厚韻律。胎息修士的靈力如同井水，蓄在體內自成一方天地；而練氣修士的靈力則如活水，與外界靈氣形成循環往複的河流。
這分明是——
"練氣。"徐元朗聲音微顫，枯瘦的手指攥緊了藤椅扶手，"你已經突破了？"
徐知嶽沒有答話。
他隻是微微一笑，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法風托舉起來，衣袂無風自動，發絲輕輕飄拂。他懸在半空，居高臨下看著兩位長輩，雙手背負，神態從容。
法風是練氣修士才能駕馭的標誌性手段，胎息修士縱然能躍高縱低，但絕不可能飛行。練氣修士每每低空略過地麵，都等引得一雙雙羨慕的眼神。
徐方簾的茶碗"哐"地從手中滑落，碎在地上，涼茶濺了他一褲腿，他渾然不覺，仰著頭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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