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地攥著衣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練氣修士站在船首的高台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眾人,麵無表情地開口了。
"本官姓韓,北澤州轉運司左二路主事。"
聲音不大,但靈力輔助的傳音讓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所有人的耳朵。
"這艘靈舟名為'遠翼',隸屬北澤州轉運司,專司秋稅血稅人員轉運。滿載靈石可連續飛行二十日不停歇。"
簡短的介紹完畢,韓主事沒有停頓,直接進入第二部分。
"航行期間,所有人等須遵守以下規矩。"
他的語氣如同在念一份公文,冰冷而例行公事:
"第一,不得擅自在船上動用靈力術法。第二,不得攀爬船首船尾的操控區域。第三,不得向下層艙室的丁壯投擲物品。第四,不容在舟上鬥法。違者,本官有權就地處置。"
"每日兩餐由船上雜役統一配送,靈石補給由本官負責。中途會在州城附近短暫停靠,屆時會有地方官員登船接洽,爾等不得擅自下船。"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的臉,語氣中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施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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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疑問,向雜役反映,不要直接來找本官。"
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甲板上安靜了一兩息,然後嗡嗡嗡的議論聲響了起來。
幾個膽大的修士按捺不住,圍了上去。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此前四處打招呼的望澤縣年輕人。他笑嘻嘻地朝韓主事的背影拱了拱手,提高聲音問道:
"韓大人!小的鬥膽問一句,咱們到了邊關之後,具體會被分派到哪個區域?能不能提前知道?"
韓主事的腳步沒有停,隻是微微側過頭來,掃了他一眼。
麵無表情。
"不知道。到了州城自有安排。"
年輕人碰了個軟釘子,但不氣餒,追了兩步又問:"那到了州城之後,咱們是住在城裡還是直接去邊牆?條件怎麼樣?"
韓主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
那目光不淩厲,但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這些事情不是你該問的。到了自然知道。"
語氣中已經多了一絲不耐煩。
年輕人還想說什麼,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修士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別問了,人家練氣修士,咱們問多了惹人煩。"
年輕人訕訕地退了下去,臉上掛著一絲不甘和尷尬。
又有兩三個修士不甘心地湊上去,問的問題大同小異——去了住哪裡、吃怎麼安排、什麼時候能給家裡寄信——韓主事一概以"不知道""到了再說""不要問"回絕。到了最後一個人開口時,韓主事連頭都沒回,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本官方才說了什麼,爾等沒聽見嗎?"
那人臉色一僵,訕訕地退了回去。
眾人心中不滿,但沒人敢發作。練氣修士的氣場擺在那裡,別說動手,光是那股靈力壓迫感就讓胎息層次的人喘不過氣來。大家三三兩兩地散開,回到各自的角落,壓低聲音議論。
"什麼態度嘛……"
"人家是練氣修士,咱們在人家眼裡跟螞蟻沒什麼區別。"
"可也不能這麼不客氣吧?好歹問個路而已。"
"你有本事當麵說去?"
"……算了算了。"
韓主事看著他們散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心中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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