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出門在外，從內到外都得變（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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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主事訓話散場後，甲板上的四十來人並沒有立刻散儘。
有人回了房間，有人靠在船舷邊上三三兩兩地聊天，有人趴在欄杆上往下看雲層。那個望澤縣年輕人還在原地站著，旁邊圍了兩三個同縣的人，正低聲給他打圓場，說著“沒事沒事，韓大人也是照章辦事”之類的話，但他臉上那層訕訕的笑意怎麼都掛不實。
船艙的高台上，韓主事正在翻看著一卷航行文書，
徐易鑫從城堡中退出來，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走上甲板。
等走到高台下方三步遠的位置站定，然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過頂，低頭行了一禮。
“韓大人。”
韓主事抬起頭來。他放下手裡的文書，目光落在下方那個單膝跪地的年輕修士身上，先是微微一愣，方才那群人圍著他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時，沒有人行過禮。他以為這批縣級來的修士都是不懂規矩的鄉巴佬，沒想到還有人會這一套。他的目光在徐易鑫身上停了兩息，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臉上那層冷冰冰的神情沒有立刻融化，但已經不像方才對著甲板眾人時那麼緊巴巴的了。
“你是哪個縣的？”他開口，語氣比訓話時溫和了些，雖然程度有限。
“小的徐易鑫，福明縣徐氏子弟，胎息四層。”徐易鑫沒有抬頭，聲音平穩地報了自己的姓名和籍貫，“方才見各位同修多有冒昧叨擾之處，小的代他們向大人賠個不是。我等初離鄉土，見識淺薄，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大人海涵。”
韓主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起來吧。”
徐易鑫站起身來，但依舊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雙“大人，小子不敢耽擱您的時間，隻請教一事，咱們這艘船到了邊關之後，是在州城統一分配，還是途中就會分批離舟？”
韓主事把手裡的航行文書合上，靠在高台邊沿的木欄上：“具體去哪裡，本官也不清楚。但本官的確會將你們送到目的地的州城。這次前往的是長嶺州，後麵會有當地運司或是鎮守司的人來接洽。他們會帶著調配令來，你們到那裡之後，等著看調配令上的分派就行。”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在徐易鑫身上落了一瞬，又補了一句：“你胎息四層，到了那邊安心待著，別惹事就行。”
話裡沒有多少許諾的成分，但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不止一星半點。徐易鑫知道再多問也問不出什麼實質性的信息了，韓主事確實隻是一路押運的轉運使，目的地是長嶺州，後麵的分配跟他無關。他再次拱手道謝：“多謝大人指點，小子告退。”
他後退兩步才轉身，步伐從容離去。
韓主事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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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想：同樣是胎息修士，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剛才那幫圍上來七嘴八舌的鄉巴佬，跟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
徐易鑫行大禮、跟韓主事交談的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了眼裡。
眾人麵麵相覷。
“這誰啊？怎麼跪下了？”
“福明縣的，叫什麼徐易鑫。胎息四層。”
“問個問題還得下跪？至於嗎？”
“就是，咱們又不是他的奴才，憑什麼跪？”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話不能這麼說。咱們問了半天啥也沒問出來，人家跪了一下就問到了。"
"那又怎樣？問到了又如何？到了還不是跟咱們一樣被分到邊關去？"
"那不一樣。起碼人家知道了目的地是長嶺州，咱們連去哪都不知道。"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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