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你確定？"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多說了一句，"鴉嘴堡那邊……不太好。上一任駐守修士是兩個人，待了不到半年就申請調走了。"
"確定。"
周幕僚沉默了兩息，最終還是點了頭，伏遠府人手緊張，少安排一個人就意味著其他點位能多分一個。何況鴉嘴堡那種地方，本來也沒人願意去。
簽署駐守文書時，周幕僚又補了一句："鴉嘴堡周圍有幾個村子，加起來八百來口人。你去了，他們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徐易鑫接過文書，點頭。
.....
鎮守司按照慣例提供了基本保障：一批百名新兵，從各處征調的凡人丁壯，補充此前逃散的缺口，半年的靈稻靈石和基本丹藥、一批製式軍械（弓弩刀槍甲胄、低階符籙）、一份駐守規程。由後勤輜重隊押運至堡寨。
出發那天，徐易鑫站在輜重車隊旁，看著百名新兵魚貫上車。
這些人來自伏遠府各地。有的是征調來的青壯，家中有兄弟的，按例得出一個服兵役；有的是犯了事被發配的，偷了東西的、打了人的、欠了稅的，發配到邊關充軍抵罪；有的是活不下去自願投軍的，家裡揭不開鍋了，好歹軍隊管飯。
年紀參差不齊。最小的看著隻有十五六歲，瘦得跟竹竿似的，坐在輜重車角落裡抱著膝蓋不敢抬頭。最大的頭發都白了一半，滿臉溝壑縱橫，眼神渾濁得像一潭死水。
所有人的臉上寫著同一種表情，茫然。
林軒坐在徐易鑫旁邊，低聲問："鑫少爺，你為什麼選鴉嘴堡？別的點位不好嗎？別的修士都是兩三個一起守一個哨所，咱們兩個人去……"
徐易鑫望著前方灰蒙蒙的山路，語氣平淡："別的點位人多，耳目也多。鴉嘴堡隻有我們兩個修士，想做什麼都方便。"
林軒想了想，會心一笑。
......
靈舟飛往伏遠府、等候分配的那幾天裡，徐易鑫利用夜間進入城堡洞天，辦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把小舒叫到了議事堂。
"小舒，這段時間你管著大家，對每個人都熟。我讓你根據之前乾活時的表現，特別是修房子那些天，把人分分組。"
小舒搓了搓手，眼睛轉了兩圈。這些天他心裡早就盤算過了，隻是一直沒開口。
"大人，我是這麼想的。"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小木板，上麵用炭筆畫著密密麻麻的圓圈和豎線，那是他自創的"畫圖記錄法"，指著上麵的符號說：
"趙老六一組，管牲口和倉庫。他以前養過馬，細心穩重，東西交給他不會丟。這組四個人就夠了，他帶著三個手腳細致的，專門管後勤。"
徐易鑫點頭。
"剩下的勞力分三組。劉大牛帶一組，他力氣大、乾活不惜力，壯丁們都服他。周壯帶一組，人如其名，力氣大，性子直，但腦子不笨。魏柱子帶一組，這人話不多，但做事踏實，分給他的活從來不打折扣。每組七個人，三組加起來二十一人，連我二十二。"
"五個靈竅子呢？"
"靈竅子直接跟修士老爺們。他們以後是要修煉的，跟壯丁們攪在一起不合適，但也不能離得太遠，我的意思是，他們平時跟著修士的安排走，但有什麼輕省的活也搭把手。"
徐易鑫思考了一下，認可了這個方案。
"分組之後，各組主要負責靈田開發。但熱武器訓練也要輪著來，每組輪流練，確保每個人都學會。靈竅子也一樣，修煉之餘也要學。"
小舒認真地在木板上畫了幾筆，然後抬頭問："大人，什麼是熱武器？"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答案揭曉了。
熱武器訓練在城堡洞天庭院旁的一片空地上進行。所有壯丁，三個勞力組加上趙老六後勤組，共二十五人，被集中到了空地邊。五個靈竅子站在後排旁觀。林軒、文大、文二也到了。
空地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木桌，桌上蓋著一塊粗麻布。麻布下麵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蓋著什麼東西。
徐易鑫走到桌前，沒有廢話，一把掀開了麻布。
十支後膛槍整齊地碼在桌麵上，槍身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有兩門火炮，不大，炮身約三尺來長，架在簡易的鐵木炮架上，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天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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