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下了,又很快;然後徐大人回來說人跑了。
至於人是怎麼"跑"的,一個受了傷倒在地上的人是怎麼"跑"的,沒人敢問。
徐易鑫也沒給他們問的機會。
"行了,都回去休息。"他朝牆頭上揮了揮手,"明天照常操練。"
......
當夜,堡寨中士氣大漲。
新兵們倒還好,他們大多數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緊張大於興奮,回到營房後一個個縮在被窩裡回味方才的場景,翻來覆去睡不著。
老兵們就不一樣了。他們經曆過太多次越境騷擾,對前任修士的做法再熟悉不過,縮在堡寨裡,依托陣法放幾道靈光,能打退就打退,打不退就等人自己走。每次折騰大半宿,第二天修士的臉色鐵青,底下人也不敢多問。
而今天,徐大人獨自出寨,一個人麵對三個散修,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解決了戰鬥。
一個什長回到營房後,壓低聲音跟手下的老兵們說:"這位新來的仙師老爺不一樣。你們看到了沒有?那一刀砍在他肩膀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胎息三層全力一擊,連個白印子都沒有。這老爺怕是比胎息巔峰的都厲害些。"
老兵們頻頻點頭。
"還有,"另一個什長湊過來,"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兩個跑的人,跑到半路就倒了。當時徐大人站在原地,根本沒追。那兩個人是怎麼倒的?"
眾人麵麵相覷。
"我聽到了聲音。"一個耳尖的老兵說,"不是靈力爆破的聲音,倒像是……像是什麼鐵器在響。'砰砰砰'的,連著響了好多下。"
"從哪響的?"
"不知道。好像是從堡寨裡麵……又好像不是。"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士卒們隻能猜測,也許徐大人暗中布置了什麼遠程攻擊的法器,也許林大人在堡寨裡操控了什麼陣法,也許徐大人修為了得,能以某種術法遠程傷人。
但不管怎樣,有一點是確定的,三個越境的散修,一個受了傷,兩個倒了地。徐大人毫發無損。
這一夜,鴉嘴堡的士卒們第一次在戰鬥之後安然入睡,而不是提心吊膽地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老孫頭找到徐易鑫,例行彙報昨夜的損失和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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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報完畢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多問了一句:"徐大人,昨夜那兩個人……跑了?"
徐易鑫看了他一眼:"嗯。"
老孫頭點點頭,沒有追問。但他心裡清楚,兩個受了傷倒在地上的人,能跑到哪裡去?不過修士的事,不該他一個凡人書吏來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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