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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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徹底暗透的一刻，屏幕殘留的刺骨冷光終於從辦公室裡散儘。
白宮西翼燈火大亮，暖白燈光鋪滿整間總統辦公室。
大總統獨坐辦公桌後，靜音的電視漆黑一片，整間屋子靜得落針可聞。他指間夾著數張衛星實拍照片，畫麵定格在歐洲深山的一座古堡上。
古堡半邊牆體被濃稠的黑霧死死包裹，黑霧緩慢翻湧蠕動，像一頭活著的凶獸，正一點點啃噬吞沒整座建築。
房門沒有預兆，直接被人從外推開，全程無半聲叩響。
阿祖走了進來。
一身挺括的深藍色西裝，搭配鮮亮的紅領帶，滿頭金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根根服帖。走廊的白光從他身後傾瀉而入，替他勾勒出一道筆直淩厲的肩線，身姿端正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他走到辦公桌前，先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大總統的神色，姿態恭順，臉上是精心教養出來的、恰到好處的溫和得體。
“父親，您找我。”
外界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底細。
所有人隻知道，他是大總統親自帶回、傾力栽培的繼承人。公眾鏡頭裡的他，永遠站姿挺拔、笑容乾淨體麵，像一張精修完美的競選海報，端莊、克製、無可挑剔。
大總統沒抬頭，指尖將一疊照片輕輕推到桌沿。
“看看。”
阿祖俯身拿起照片，快速翻覽兩張，眉頭輕輕蹙起。
“這是什麼地方？”
“德國。”
大總統終於開口，語速極緩，字字沉穩厚重，每一句都經過權衡斟酌。
“詭異符咒現世，深山古堡異變，還有一批早該埋進歲月裡的死人，重新冒頭了。”他抬眼看向阿祖，目光沉定，“歐洲、炎國，各方勢力已經全部動身。這件事，我派你去。”
阿祖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沒有立刻應聲。
“這種層級的異常，派精銳特工小隊就能處理，何必我親自跑一趟？”
“別人去，我不放心。”大總統語氣篤定，“全美上下，所有人都隻當你是純粹的政治繼承人。你身份乾淨、履曆光鮮，和超自然異狀扯不上半點關係。你去，最穩妥，出任何變故，都牽連不到白宮大局。”
阿祖聞言，唇角揚起一抹乾淨純粹的笑。
那笑容溫順又乖巧，像從未見過世間陰暗、被好好嗬護長大的孩子。
他確實被徹底救贖。
當年暗無天日的實驗室牢籠，足以把任何人扭曲成怪物。是大總統把他從地獄泥沼裡撈出來，給了他姓名、身份、體麵的人生，給了他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他如今這身完美的皮囊、端正的品性、光明的前路，全是眼前男人給的。
也正是耳濡目染大總統的立場與眼界，讓他骨子裡刻下了根深蒂固的偏見，從不掩飾對異族、對有色人種的鄙夷。
“我明白了。”阿祖收了笑，神色恭順，“不會讓您丟人。”
他頓了頓，語氣漫不經心帶上幾分輕慢。
“不過歐洲那群人肯定搶得瘋。尤其是德國人，最癡迷這些古老邪門的東西，怕是早就蹲在那邊伺機而動了。”
大總統沒有接話，默認了他的判斷。
阿祖隨手將照片對折，揣進西褲口袋，動作隨意淡然，仿佛收起的隻是一張無關緊要的請柬。
“還有件事。”
大總統的聲音再度響起，打破室內寂靜。
“士兵男孩、美國隊長，大概率沒死。境外監測站，找到了他們殘存的生命信號。”
阿祖正要轉身的腳步驟然頓住，微微偏頭，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嗤笑。
“兩個早就被時代淘汰的老古董，居然還苟活著？”
“但凡能用的力量，都要攥在自己手裡。”大總統語氣沉肅，“如今局勢動蕩，任何底牌，都不能輕易舍棄。”
“底牌？”
約翰輕哼一聲，全然不以為意，指尖搭在冰涼的門把上，回頭溫聲開口，語氣溫柔卻滿是自負。
“父親，他們若是真的頂用，當年就不會落得被冰封雪藏的下場。美利堅的未來要往前走，靠的是我這種活人，不是兩具凍了幾十年的冰塊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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