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古堡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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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沒有亮。這隻是現實。】
柏林。政府安排的酒店套房。
阿祖站在落地窗前，燈隻開了牆角一盞。西褲筆挺，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那條紅領帶搭在沙發扶手上，像一條被隨手擱下的蛇。他盯著窗外看了很久。街上車流不多，舊建築卻挺多的，
他來這兩天，白天見了幾個人，聽了些簡報。德國官員說話慢吞吞的，像在給他這個美國"政治新星"解釋氣候問題。他臉上一直微笑，那種笑掛在臉上，跟麵具沒什麼區別，摘下來底下什麼都沒有。
大總統說得對。沒人知道他是什麼，身份是層皮，好用，剝下來誰也不認識誰。
門鈴響。阿祖沒回頭。
"進來。"
進來的是神盾局在柏林的聯絡員，瘦高個，深灰風衣裹著一身濕氣，手裡提個公文袋。那人進門後沒往裡走，站在玄關處，像是不敢踩進這間套房的地毯。
"肯尼迪先生，衛星圖。古堡在巴登南部林區，地麵部隊還沒進，德國人想等天亮。"
阿祖轉身，掃了那人一眼。目光從對方的風衣領口掃到鞋尖，停留了不到一秒。
"德國人總這麼磨蹭？"
"裡麵有東西。"聯絡員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了些，"儀器掃出來的很怪。地下有熱源，還有不屬於任何已知物質的信號。我們的設備——怎麼說呢——就像被什麼東西盯了一眼，讀數全亂了。"
"所以我得去。"阿祖說。這不是商量。"我父親讓我先看，看完他們再動。"
聯絡員點頭，公文袋放茶幾上，退後兩步。那動作有點像在逃離什麼。阿祖拿起袋子，抽出衛星圖。古堡不算大，牆是灰黑色，像被火燒過又澆了水。四周全是樹，枝乾太密，衛星拍不透，照片上那片區域就是一團模糊的墨跡。他看了一眼，覺得這地方早該塌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聯絡員出去，門合上。阿祖把照片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他不需要圖，隻要位置。地圖是給那些需要確認每一步的人才用的東西，他不是。
他坐到床沿，盯著地毯看了幾秒。暗紅色，圖案繁複，然後他站起來，從行李箱最底層摸出個小銀盒。裡麵有張黑色麵具，可以遮住臉。他看了一眼，放回去。
他換了衣服。黑色長袖，黑色長褲，不反光的靴子。站在鏡子前，把襯衫下擺塞進褲腰，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上發條。然後他坐下，等了二十分鐘。
他父親教過他，進門前等一等，讓心跳先穩下來。窗外雨小了，變成那種細密的、幾乎聽不見的霧。他起身，出門。
兩小時後，他站在古堡外麵。
雨停了，林子裡全是濕氣。泥土吸飽了水，踩上去發黏。古堡比照片裡大，正麵三層，牆麵被藤蔓纏死，那些藤蔓是深褐色的，像乾涸的血痂。幾扇窗戶緊閉，玻璃碎了，剩下的框架像缺了牙的嘴。他看了看大門，又看了看周圍。沒守衛，路障也沒有，風從門縫裡擠出來，嗚嗚響，像有人在裡麵吹口哨。
他走到門前，門虛掩著。他笑了一下，這種地方，門都裝不結實。他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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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很重。黴味，還夾著點淡腥味，說不清是藥還是血，或者是更古老的東西——那種幾百年沒人動過的地窖裡才會有的氣味，潮濕的石頭和腐爛的木頭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
他往裡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地上有腳印，很新，軟底鞋，有人比他先到。腳印不深，但清晰，說明來的人很輕，像貓。
阿祖眯起眼。他沿腳印往裡走，腳步放輕。黑暗在前麵退開，他沒開手電——因為他的眼睛有夜視。
古堡很深，走廊長得不像話，兩邊的門全鎖著，有的門縫往外滲涼氣。最後他停在一處向下的樓梯口，腳印沒了，但樓梯還在往下。
他站在樓梯口往下看，黑洞洞的。但他能感覺到下麵有東西。有股某種很老的氣息，壓得很深，像一塊埋在地下幾百年的石頭。
阿祖沒下。他往後退了一步，把地形記在腦子裡。大總統說過，先看再動。今天隻看到這裡。他轉身往外走，穿過走廊，回到門前。夜風很冷，他深吸一口氣，肺裡全是鬆針和雨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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